第 13 章(3/3)

計前嫌,仍留你在孤的身邊……”


他薄唇在她耳邊越貼越近,吹拂絲絲熱氣,直往她耳中拱,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令謝窈心跳如亂,不能自已。終在他溫熱下唇貼上來的時候猛一把推開了他:“大王!”


她驚惶站起,胸腔裏心猶在亂跳。驚魂未定地喘息著:“……您醉了。”


為她這一推,斛律驍的酒意瞬間全醒了。他眉梢帶笑,語氣輕緩,目光溫煦,吐出的言辭卻如刀劍鋒利無情:“是,你一介殘花敗柳怎配得上孤?”


他果真是醉了,被她傷得那般慘烈,竟還盼著能和她從頭再來。


再被她刺上一次麽?


這樣的言語謝窈早已聽過數次,從一開始的屈辱不堪,到如今竟也能心平氣和地略過了。她隻是仍有些震驚他方才的言語——他要唱《秋風辭》給她聽?


他的《秋風辭》怎會是唱給她的?


帳中片刻恢複了落針可聞的死寂,直至箭漏上箭杆下沉,發出“咚”的一聲清響,才似流星劃破亙古沉默的長夜,令這沉寂的一切重又活泛起來。十七略帶尷尬的聲音在帳外響起:“大王……校場上走水了。”


“知道了。”


斛律驍淡淡應聲,拿過衣架上搭著的衣物便走了出去,再未看她一眼。


他掀起簾幕的一瞬,帳外清寒秋風湧入,吹得謝窈纖纖身姿為之一顫,昏昏然的頭腦也為之清醒。


方才,她竟是魔怔了,分明知曉他這個人從始至終也隻拿她當個戰利品,竟會為他一句虛情假意的調情而心亂。


帳外響起此起彼伏的走水聲,原是今日校場將士同歡,點燃篝火歡歌伴舞,又因是盂蘭盆節,點了不少海燈為亡靈祈福,這會兒便釀成大錯。齊軍皆跑去了火頭兵的廚房裏取桶打水滅火,斛律驍已趕了過去。


春蕪在帳外看著,眼瞧那校場上烈火越燃越旺,而周遭營帳把守的士卒全跑去了校場上救火,心頭狂喜,掀開簾子進來對謝窈喊道;“女郎,夷人們都去救火了!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逃走!”


“真的?”


謝窈亦是喜形於色,衝出帳外一看,周遭果然不見了看管的齊兵。春蕪道:“我去駕車過來,女郎快些。”語罷便如脫兔一頭衝進了皎白的月色。


等到她趕車回來,謝窈已將行李全部封存完畢,在帳門口候著了。見她有意要帶上那口裝著幾百卷竹簡的箱子,春蕪忙擺手:“不不不……”


“這竹簡太重了,我們搬不動也拉不動的。”


她跳下馬車來,開了箱子將那謄錄好的一疊疊生麻紙抱上車,“女郎前些日子不是抄了這個嗎?帶上這些便好!”


隻能便宜這些胡虜了!


謝窈忍痛割愛,抱著行李上了車,由春蕪駕著車朝營門駛去。也是她們好運,一路行來竟未得見半個齊軍,隻在東麵營門處得見哨塔寨門上仍留了百十個齊軍駐守,春蕪勒馬回韁,駕車匿進帳篷之後。


這下糟了,有這些齊軍看守,她們如何出的去?


“你們不去救火,杵在這裏做什麽?”


就在此時,一個女子的清喝被夜風送來,馬車內外的主仆二人同是一驚。


是崔荑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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