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流動,想起那個天生反骨的女人,他不耐地皺了皺眉,再難克製內心的寒意。吩咐十九:“速帶一隊人馬去尋謝窈蹤跡。不用將人捉回,不遠不近地跟著即可,等到了原鹿再把人捉回來。切記不能讓她過淮水,如若失敗,提頭來見!”
就像草原上最聰明的獵鷹,狩獵時不必追求絕對的速度與氣力,而是慢悠悠地不遠不近地跟在獵物身後,等到獵物筋疲力盡之時再俯衝而下,一擊致命。
謝窈就是他的獵物,她想逃,他給她機會,等到她被世事消磨得傷透了,才是收服她的最好時機。
卻說謝窈主仆二人自離開齊營後,先赴汝水,一路沿著汝水旁的官道踏著月色迎著啟明星朝東而走。
春蕪的父親原是謝府裏趕車的車夫,耳濡目染,她亦是駕車的好手,將車駕得平平穩穩的,連夜駛出汝南境內。
道路兩旁皆是及人高的灌木,荊棘成林,狐鳴鷹唳連綿不息,又記掛著齊軍尋來,二人提心吊膽地趕了一夜路,直至天明才在將抵平輿的地方找到了一處廢棄的驛站歇腳,俱是又困又累,相互依靠著便睡死了過去。
等到晌午便再度啟程,二人未入平輿城,仍是沿著汝水借助兩份地圖直接往東南方向的原鹿縣趕。一連三日,才終於趕至汝水與支流澺水的交匯處。天上墨雲重重,雷聲作響,一場暴雨轉瞬將至。二人不得已停下馬來,找了處山廟躲雨。
這一帶與南朝交界,久經戰亂,一路行來荒蕪滿目屍骸遍野,除非是挨著城池的地方,否則是連人影也難瞧見的。因而二人入廟時並未在意,在院子裏拴好馬後,直接便推開了破敗的廟門。
廟中供奉著一尊已坍塌過半的老君像,廢棄已久的香案上爬滿了灰塵,鼠糞遍案。破舊的香幡自頂上垂下,結著厚厚的蛛網。
案前卻有一青年郎君盤腿跌坐,衣袍垂地,麵容清雋,氣度高華,唯獨眼前覆了根半尺寬的白綾,遮住了眼睛。
竟是有人捷足先登。
“季良?是你回來了麽?”
男子嗓音溫醇,似乎並瞧不見她們。
廟外豆大的雨點已砸了下來,謝窈囁嚅著唇方欲開口,另有一人自老君像後打水歸來,見得兩個突然闖進的弱女子,歘地拔出劍來:“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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