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漸漸激烈:“你不是出身陳郡謝氏麽?我怎麽聽說陳郡謝氏文武雙全,當年創建的北府軍威震南北,你既是陳郡謝氏女,怎會不會騎射?難道當著太後與皇後的麵兒也敢撒謊麽?”
小娘子咄咄逼人,漢話說得不算好,聲又尖利,聽起來倒像串點燃的炮仗劈裏啪啦的。謝窈聽她提起家門,麵色微凝。
一旁的鄭皇後笑吟吟地撫了撫慕容笙的額發:“今日隻是宴會上姊妹們戲耍,又非什麽比賽。我們北朝的婦人都善騎射,曆來宴會之上是要騎射為戲的。”
“謝娘子既是出身陳郡謝氏,也算將門之女了,怎會不精於此道。莫要謙虛了。”
竟是一定要她下場的意思了。
二人之間她未免太過偏幫慕容笙,用意也太過明顯,裴太後秀眉微蹙,待要開口,垂在桌案下的手卻被鄭媱輕輕按住了。目光相撞,鄭媱笑靨如花。裴氏知曉她是要借此機會下手,心間掙紮了一刻,最終什麽也沒說。
荑英見狀不妙,忙拿話替謝窈求情,然而皇後的意思卻十分的堅定,謝窈隻好應下:“既如此,妾便獻醜了。”
鄭媱托腮撐在案上,醉意氤氳的妙目笑盈盈將她從頭打量至尾:“你這身衣裳可不行,滿月,帶謝夫人去換套騎裝來。”
便有宮人領著她們離席,前往西柏堂南的澄鸞殿去更衣。慕容笙心底悄悄地鬆了口氣,起身離席道:“殿下,笙笙也去換一身衣裳。”
謝窈同荑英跟在宮人身後往澄鸞殿走。
一路都無什麽宮人,花木蔥蘢,房舍鐵馬輕響,將至澄鸞殿地界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慕容笙的聲音:“等一下!”
幾人腳步頓住,回過頭去,果然瞧見那紅裙執鞭的小女郎如一團豔豔的石榴花朝她們走來,咬咬牙,做出一副威嚴的姿態對那引路的幾個宮人道:“你們先下去,我有話同這個女人說。”
“慕容娘子?”
“叫你們下去就下去!”
她手中馬鞭若烏蛇亂舞,十足的煩躁之態。幾名宮人隻得做了讓步,名喚滿月的那個道:“……那得快一些,夫人更了衣之後還得回去和您比賽呢。”
快一些?
謝窈同荑英同時側眸睇了那宮人一眼,心中已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宮人麵現尷尬,但解釋已是畫蛇添足,隻帶了剩下的幾名宮人稍稍退開。慕容笙又命她們走遠了些,這才上前問她:“你就是我表哥從淮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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