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帶出來的那個女人?”
女孩子杏眼圓瞪,眼睛紅的似要哭,倒好似是謝窈做了什麽對不住她的事。不待她回答又咄咄逼問:“你既已嫁了人,便是個殘花敗柳,為什麽要糾纏住他不放?”
原來追上來隻為了罵她這些話。而這樣的話謝窈早已聽過無數次,此刻心間波瀾都沒泛起一絲,倒是荑英忍不住勸道:“慕容娘子,慎言。”
慕容笙並不領情,恨恨啐她一口:“我和她說話又有你什麽事。你隻不過是表兄的下屬,別以為你就是他什麽人了。”
她像吃了炮仗似的,啐完荑英又啐謝窈:“你為什麽不說話?心虛嗎?你,你這個人盡可夫不守貞節的賤人,你既嫁過人,又被自己的丈夫拋棄,便該自刎謝世!又有什麽臉麵待在我表哥身邊——”
謝窈起初見她年歲尚小,本不欲與她計較,此刻聽她言辭愈來愈激烈,終是淡聲開口:“小娘子此言差矣,所謂‘人盡可夫’,出自《左傳》‘人盡夫也,父一而已’,是說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做丈夫,但父親卻隻有一個,並非小娘子所想的婦女不守貞節的意思。”
“慕容娘子要用這個詞罵我,卻是會錯了意。”
“你……”
她話聲娓娓,若一汪清泉清泠悅耳。相較之下,倒令慕容笙的盛怒像個笑話。她一張臉憋得俏生生的紅,語聲裏竟帶了哭腔:“你是在嘲笑我不通文墨嗎?”
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謝窈無奈一哂,溫聲道:“是娘子要罵我,我為何要嘲笑娘子。隻是提醒小娘子一句,您的姑母,魏王的母親一樣是二嫁之身,你的措辭還是謹慎些吧。”
慕容笙這才如夢初醒,滿臉的驚恐。她跺腳驚呼了一句“你別告訴我姑母”便跑開了,紅裙如火一般在風中呼嘯而去。
“還是個孩子。”
謝窈看著慕容笙遠去的背影,無奈莞爾,“今日的事,就別告訴他了。”
她一點兒也不想和他的愛慕者有什麽牽扯。譬如慕容笙,譬如鄭媱。
荑英點頭:“嗯。”
但被慕容笙這麽一攪合,謝窈也失了與她們虛與委蛇的心思。她知曉更衣的那座宮殿裏必定有坑阱等著她去跳,方才在席間無法推辭,是礙於對方是皇後,她不好拒絕。但如今她卻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他不是說她是他的女人嗎?那就讓他去擺平。
“我們出宮。”她對荑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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