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貼,背心是他滾燙而緊實的胸膛,腰間是他灼熱的手。謝窈肩胛輕顫,不堪承受地避了避:“妾針指粗糙,隻恐入不了大王的眼……”
針指粗糙?
溫軟如玉的肌膚在指尖若流水滑走,斛律驍在心間冷嗤。
上一世便是信了她這話,整整五年,她也沒為他動過一針半線。還是處死陸衡之後,下人來送他的遺物,有一物便是她為他繡的帕子,上麵繡著芙蓉並蒂及一行小字:願與陸郎生生世世結為夫妻。
是她慣寫的衛夫人小楷,字跡娟秀,繡工精巧,芙蓉繡麵光彩氤氳,栩栩如生。
於是這才明了,所謂不會女紅,隻不過是她為敷衍自己而找的借口。
方才他亦沒看錯,封靜之袍袖上的竹葉,的確是出自她的繡工。她是這樣的溫柔良善,善待慕容笙,善待封靜之,心卻沒一分落在他身上。
如今,她不願給他做信物,自然也是為了那陰魂不散的姓陸的。
他心間嫉妒得發狂,嘴裏卻一陣陣發苦。把人調了個個攘進自己懷中,冷聲威脅:“真不做?不做孤就做了你……”
他言帶雙關,呼吸灼重似火噴薄在她白皙細膩的頸間,帶動一陣酥麻。謝窈臉赤如燒,為避吃苦隻得應下:“妾做,妾做……”
屋內鴛鴦交頸喁喁細語,屋外院子裏,十七已送走慕容笙回來了,滿臉鬱悶地跪在階前泥地裏,百思不得其解怎麽就遷怒到他頭上了。
十九抱臂立在他身側,寒夜裏若一柄玄色寶劍直矗矗立著。春蕪掩上門自屋中出來,觸目便是十七那張鬱悶的臉,撲哧一聲笑了:“胡為乎泥中?”你怎麽在泥地裏呢?
她笑得頗有些幸災樂禍。十七雖不明何意,但見了她這幅神情便知必然沒有好的了,恨恨瞪她:“小丫頭片子一邊去!”
倒是立在他旁邊的十九亦援引《詩經》答了句:“薄言往訴,逢彼之怒。”
鄭玄家婢女的典故,他竟知曉。那胡人原來知書?
春蕪心間微訝,笑笑退下了。十七側目瞪他:“你們方才打什麽啞謎?”他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十九涼涼回敬他:“你再偷懶不讀書試試,連個小丫鬟都不如,當真好意思。”
那是一般的丫鬟嗎?那是謝夫人的丫鬟啊,吵起架來頭頭是道的他都吵不過她。十七滿腹怨氣,心中一時也頗後悔。
看來,他也得抓緊惡補一回,不能再輸給她了。
次日朝會,斛律驍一如既往地早起,往宮中去。
朝會上濟南王卻不在,連同天子身邊的陸常侍也不在。倒是十五歲的天子眼圈隱隱泛著黑,似乎昨夜遭人吵鬧。
老對頭不在斛律驍也打不起什麽精神,捱到了朝會結束,未曾回府,而是去了宣光殿謁見太後。
裴太後正在廊下喂鳥,秋陽照下蓮花紋瓦當來,落在她端莊溫柔的眉眼上,聞得小寺人來報時,那雙秋水淥波的眼微微凝滯。無事不登三寶殿,斛律驍來她這兒做什麽?
卻也不敢怠慢,急命了人去請。片刻之後,一身朝服的青年男子停在玉階下,不遠不近地朝她施禮:“臣有一事,特來向太後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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