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絕不會連累您。”
“再說您是天子,自有上天相助,我們不會失敗的。”
天子懸於喉口的心適才沉落些許,帝後二人在胡床上相依相偎地坐著,焦急等待著新消息的傳來。
宣光殿。
與南薰殿裏的暗流湧動不同,此刻的宣光殿寧和如縠紋不起的一汪鏡湖,太後裴氏正在廊下喂鳥,身後立了七八名手捧鳥食、清水、巾帕的宮人。
“……南薰殿裏,如何了?”
良久的沉默之後,她輕聲地問侍立在身後的女侍中白氏。
北齊沿用了北魏的女官製度,挑選宮人及大臣妻母封為女侍中,入侍皇後、太後,白氏便是裴太後的心腹,她輕聲地答:“魏王還未進宮,想必南薰殿裏還安全著。”
裴太後微微點頭。
約莫半個時辰以前,她派去送謝窈出宮的那些宮人便回來報了皇後將人截去南薰殿之事,她心知是皇後要拿謝窈為餌誘殺斛律驍,憶起前時與她的約定,便也沒攔著。
然心神總是惶惶的,總想起晨間那若花樹堆雪的女子與自己款款而論經義的模樣,又覺十分可惜。
斛律驍可以死,她一被擄來的南朝婦人,又何罪呢?
裴氏心下不定,一方麵覺得不該牽連無辜,另一方麵又覺得自己身為太後執掌大權又實在太過心軟。那婦人是斛律驍的人,他待她不錯,若是對方心向對方,她又為何要留她的命。
遊移不定了半晌,裴氏終究決定袖手不管。輕輕喘息著呼出一口氣來,隻吩咐道:“去看看魏王如何了。”
宮人還未退下,台階下便跑來個方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黃門,氣喘籲籲地來報:“回太後,魏王已經入了宮,往南薰殿方向去了。”
他竟真的去了。
太後眼皮倏然一跳,怔住半晌,頹然揮手命人下去:“再去探。”
南薰殿。
一首《關雎》教罷,謝窈又教授了半闕《蒹葭》,便命小宮女們暫作休息,自行背誦這兩首詩,
這些新入宮的女孩子多是罪臣之後,充入宮掖為奴,本就是書香門第家的孩子,求知若渴,學得十分認真,那一雙雙清亮若雪溪清澈的眸子將自己望著,倒也稍稍緩解了她陷在危險之中的不安。
今日天氣沉悶,雖是秋日,空氣中隱隱約約翻湧著一絲燥熱,加之南薰殿四麵殿門唯有正門開著,殿中人又多,謝窈上了這半日的課便有些炎熱。
她抬袖擦了擦額上沁出的薄汗,視線若不經意地,朝殿外看去。
宮門依舊緊閉,殿外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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