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疾馳,他臂彎觸到她翻飛的裙裾,她像朵嬌弱的柳花飄飄然跌下,巨大的慣性使得如有千斤之重落在他懷裏,硬生生要將他的臂膀折斷。
他悶哼一聲,終於如願以償在她即將墜地之時將人攬進懷中,抱著她一道滾落在地上。
黃沙撲麵,兜頭兜臉灑了他一身,掌心因撐在沙地上,被灑落在地的石子劃出道長長的口子,狼狽不已。
背心亦被擦出血絲來,火辣辣的疼。卻氣得片刻也顧不上,劈頭蓋臉地朝她吼道:
“謝窈你瘋了麽?”
“事情還沒有完全弄清,你做什麽就尋死覓活?自來到孤的身邊,你自殺幾次了?”
“先時是為了拋棄你的陸衡之,如今又是為了你父親。你的命就這麽賤嗎?一輩子為別人而活,他們不要你了就要自殺是麽?”
“別說你父親可能另有深意,即便他不要你了,孤也沒有父親,你和孤正好湊一對!”
謝窈如一隻折翼的孤雁,頹然仰臥在他臂彎裏,雙目空洞毫無生氣。半晌,倦怠地闔一闔目:“我不過是想求一死,大王又何必救我。”
斛律驍本氣得意欲破口大罵,可一觸到她哀傷的眼眸,又氣得什麽責怪的話也說不出,隻道:“那麽,如今既是孤將你救了回來,你的命便是孤的。孤決不許你再這般輕視自己的性命,為別的人尋死覓活!”
心髒尚在胸腔裏後怕地砰砰亂跳,帶動一陣陣的窒息似的疼。方才,見她不管不顧地騎著馬朝柵欄撞去,他便似又回到了立後大典上親眼目睹她把匕首刺進自己心髒的那一天。
她就死在他的麵前,鮮血如花綻開,熱血噴灑,但他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如一朵墜落枝頭的落花在他眼前倒下,雙眸清冽如雪,盈滿滔天的恨意。
一如方才。
他差一點就要再度失去她了。
這又與他有什麽相關。
謝窈眉目冷然,別過頭去,再無一言。
他掌心仍在流血,鮮血若斷了線的珠子滴滴落在沙地裏,蜿蜒如蛇。見謝窈無事,率先趕上來的十七十九長鬆一口氣,見他掌心在滴血,又忙要替他包紮。
斛律驍搖首:“先送夫人回去。”
回到公府後,斛律驍在前廳裏召來醫工簡單包紮掌心的傷口,舒緩了幾下幾被折斷的胳膊,便動身回房。
謝窈已換了衣服,經醫工檢查除了幾處擦傷並無大礙,此刻正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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