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1/3)

這裏不是議事的地方, 斛律驍眼底微瀾,瞥了眼正與荑英聚精會神地聆聽清談的謝窈,放下手中酒觴, 向諸人道了句“諸位繼續”示意十七與他出去。


二人走至門外廊下,庭下風生叢竹,嫋嫋蕭蕭,秋景蕭條。斛律驍四下環顧, 見侍衛都相隔甚遠, 壓低聲音道:“陸衡之跑了?怎麽回事?”


“南朝皇帝把陸衍一族都殺了,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被陸衡之知曉了, 於是出逃。眼下, 隻怕都入了我朝境內了。”


從前時信使帶回陸衍一族下獄的消息到如今也不過短短幾天, 竟已發生如此巨變。斛律驍愕然一息, 旋即了然:“蕭子靖殘忍嗜殺, 這倒確也是他做得出來的事。”


原隻是想借梁朝皇帝之手除去陸衡之, 未想對方族人宗族,反倒逼得他北來。否則, 以陸衡之那個迂腐又愚忠的性子, 何至於出逃。


陸太尉性情剛直,陸衡之雖為人卑劣,然尚算得上忠誠。父子二人若生在北朝, 定是國家之幸,可惜卻生在南朝。而蕭子靖多疑至此, 他那泰山大人身在中樞, 日後怎可能逃得了。


他隻能道:“繼續派人去查, 看看陸衡之到了何處。”


“是。”十七飛快地應下了, 頓了頓,又試探著問,“殿下,可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斛律驍眉頭皺起,沉吟良久。上一世,陸衡之一死便成了她心裏永不能泯滅的記憶,美好如月光。而這一世,即便他負了她,她卻還留著他的琴,連望著月亮時也是在思念他。隻怕陸衡之再一死,她就又會像上一世那樣。


而陸衡之一旦入洛,叫她知曉了是他逼迫陸衡之將她送給他,以她的剛烈性子,隻怕還會刺上他一次。


他沒有把握,也不敢賭。


於是道:“不要殺他,也別讓他落在高晟宣和太後的手裏,最好,別讓他入京。”


闔朝皆知他寵謝窈,陸衡之北來必會被二人爭奪,用來對付他。


這是仍要借南朝之手除去對方的意思了。十七心領神會。


主仆二人私語密謀,相隔數十丈外的房屋轉角的廊柱後,春蕪聽得心驚肉跳,心口砰砰跳著,抱著案盤躡手躡腳地又回到堂中去。


她本是去廚房替女郎煮茶,回來的路上恰巧聽見主仆二人的對話,心下大亂,強抑心慌地將盛了茶水的白釉蓮花瓣紋罐抱上案來,替荑英與謝窈滿上。


在外頭耽擱了這麽一晌,那茶罐裏的茶水早已變得溫涼。荑英瞧著著碧綠茶湯注入白釉杯裏濺起的淺淺白霧,微有疑惑:“春蕪姑娘怎生去了這麽久?”


這時斛律驍也已回到了席間,春蕪倒茶的手一抖,那茶湯便溢出了些。謝窈若有所思地瞥她,她卻將頭埋得更低,聲音蚊子似的:“奴不常往前院裏來,途中迷了路。”


她畢竟是謝窈的人,荑英不好再過問,這時堂下議論勝負已分,那方才與封述論辯聖人有情無情論的幕僚已敗下陣來。眾人紛紛向封述表示祝賀。他卻不驕不躁,謙遜施禮:“獻醜了。”


即便是斂衿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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