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3/3)

北朝的事情告訴女郎呢?


清談既畢,侍女上了酒菜,一眾賓客舉觴齊敬斛律驍,他卻擺手:“先敬過夫人。”


此舉無異於拜見主母。眾人無不驚訝,難道主上真打算以這毫無根基的南朝婦人為正妃?這對大業可毫無用處。


卻都不敢表現出來,各懷心思地舉了盞轉向屏風的方向,同敬賀了一杯。


謝窈淺酌一口,是府中新釀的菊花酒,芳香酷烈,令她雙頰生熱,暈開淺淺的紅霞。


一時斛律驍又要謝窈出行酒的字謎,她不好在眾人麵前拂了他的麵子,便隨意將前些日從《洛陽伽藍記》看來的字謎說了來:“三三橫,兩兩縱。”


“三三橫,兩兩縱,堂下誰能解之?”斛律驍轉問席間幕僚。


這是什麽古怪的字謎?眾人麵麵相覷,開始小聲地討論起來。封述眸中微動,須臾已解,礙於方才已觸了黴頭並不肯言。


斛律驍目光一直落在他麵上,見狀在心間嗤了聲虛偽,徑直點了他:“靜之,你來。”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就是不知,可不要為了藏拙而有意欺瞞。”


最後這一句已頗為嚴厲,令席間原本歡樂的氣氛籠上層嚴霜。封述無奈,隻得起身:“屬下也不知理解是否正確,想是‘習’字。”


眾人一聽,習字正是由三個三橫與兩個兩豎組成,上麵的羽指羽觴,亦與酒令的酒契合,紛紛舉觴向他敬賀:“封書記才思敏捷,隻在須臾,我等甘拜下風!”


席間熱烈的氣氛之中,唯有斛律驍臉色有如墨濃,轉瞬掩過了,賜之金鍾:“靜之聰慧,當賞。”


“窈窈和靜之倒是心有靈犀。”


夜間就寢,斛律驍薄唇遊移在她睫畔細碎汗珠之時,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紅燭昏朦,帳子頂懸著的忍冬紋香囊裏透出的沉水熏香深一重淺一重。謝窈神思正在欲上不得欲下不能、若遊絲懸吊於半空之際,聞言倒也緩過神來,淡聲道:“妾和封參軍什麽也沒有,大王若是懷疑妾,大可將妾逐出府去。”


“什麽也沒有?我看他倒是對窈窈有情得很呢,兩個眼睛都快把屏風刺穿了。”


她不聲不響冷淡了半夜,直至此時才肯因了封靜之應他幾聲,斛律驍愈發氣悶,忽地抽身出來,將她往後一翻雙手反剪在背後,才分開的熱浪似的軀體重又貼過去,在她玉露湍湍的耳畔古怪笑道:“有女同車,顏如舜華。將翱將翔,佩玉瓊琚。”


“窈窈生得如此美麗,一路同車而行,定是叫靜之過目不忘罷?今夜,孤定得好好教訓你這個處處留情的婦人。”


他欲再度欺身而下,好好磋磨磋磨她的性子。燭火蓽撥的殘響聲中,她話音清冷,如雨聲響起:“太後昨日賜了禮,按理,妾是要入宮謝恩的。況且前時《尚書》一事也尚未了結,妾的全部書稿尚在太後宮中,是而想入宮繼續前時未完之事,大王可準麽?”


這女人,慣會在床笫間敗人興致,不然就是像個木頭一樣,千喚不一回。斛律驍強抑心火地將人鬆開,語氣冷硬:“入宮做什麽,前時南薰殿的事,還沒吃到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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