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她一晌,語調幽幽:“窈窈如今,很會使喚孤。”
“既這麽喜歡使喚孤,眼下這件事,可用得上孤否?”
話至此處,最後的半片絲縷也被褪下,他把她抱過來,兩隻暖熱的手托起細腰,迫她像春日纖細多情的柳、纏住他。謝窈兩頰暈紅,心尖猶如沸水裏滾過,又有種被看破的窘迫,雙足晃若風中亂搖的芙蕖,死死踢他,不肯讓他近身。
以往都是冰美人,這幅小兒女般與他置氣的情態倒是罕見,斛律驍目中含笑,欣賞了片刻,卻想,她既做得如此熟稔,在陸衡之麵前,是不是也是這樣呢。
心口漸漸蔓延的甜蜜即刻被新湧上的苦澀吞噬,像是裹了糖霜的黃連,又甜又苦。神色一瞬落寞,一笑掩之:“可太學盡是醃臢的男子,你去那邊,倘若給人欺侮了,我如何能放心?”
又把她手輕輕一拉,白玉似的身子入懷,依舊柔聲地哄:“公府中多的是空屋子,為你開辟一處館舍用作修書之地,可好?”
她未肯再應,任他攥著她手牽引著攬在自己頸後,隻冷冷看他。
“殿下口口聲聲說愛重我,想娶我做妻子,原來也不過拿我當係了線的風箏,看似給我自由,實則隻要您一收回手中的線,便可令我隨時跌下萬丈晴空。”
“又或是隨意指責妾不守婦道與人有私,視我為雀鳥,囚弄於股掌之間,這便是您的愛麽?”
“誰讓窈窈總想著逃離我,又那樣能跑,一不留神就跑到了原鹿去,還和我的下屬湊在了一處。”
手掌撫著她垂至頰間的長發,火/熱的唇輕碰她眼睫,溫熱氣息在她頰上噴灑:“就不能安心跟著我麽?為什麽,總想著逃離呢?”
謝窈臉頰發燙,逃避地側了眸。
心口微微跳著,寬慰自己,在公府中開辟府署,雖仍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但也比困在後宅中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好。
畢竟,她要修書,就得與外界有所往來,不再是孤立無援地困在後宅中,一舉一動都受到監視。
她沒再拒絕,放任神思為他引導,亂成春日為風拋撒的柳絮。
窗外月色皎皎,桂香馥鬱,窗內燭火昏朦,紅燭羅帳裏鴛鴦交頸,雨驟雲馳。她烏發散亂,嬌聲弱語,極力在齒間壓抑。
腔子裏盡是他的氣息,從唇上到額頭,再貫入耳中,無處不在。他輕柔至極,珍重萬分。她濕漉漉的黑眸裏嬌波流盼,透出隱隱的媚意,瀕臨崩潰之時仍不忘與他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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