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棄而漂泊異國他鄉,親朋散盡,也不會想到,會遇上他……
原本明快的心情霎時鬱喪灰暗,她不覺飲得多了,頭腦倦倦有些昏意。伸手還欲去摸酒盞時,卻被他按住:“墨露性烈,還是少用一些吧。”
他記得她酒量一向不是很好,也很少飲酒。
他眼睛如墨濃黑,暖豔燭輝下一雙眼攝魂懾魄,又漸漸地在眼前虛無。謝窈已有些醉了,卻搖頭:“我想喝。”
燭光映在她醉顏酡紅的臉上,現出一種柔暖的蜜色光澤,斛律驍於是遞了一盞酪漿給她:“那嚐嚐我們的酒呢?”
原以為她會拒絕,未想她卻接過了,舉盅一飲而盡。斛律驍看著她微微下咽的喉嚨,笑問:“這酒的滋味如何?是不是也並非不能接受?”
她神色卻是落寞至極,濕潤的杏眼裏滿是醉意,驀地,垂下眼瞼語聲很輕很輕:“我其實一點兒也不喜歡酒。上一次飲酒,還是離開壽春的時候,他端給我的……”
他本想說既然酪漿可以接受是不是也可以嚐試著接受他,不想卻惹出這樣一句話來,斛律驍喉頭微哽,神情便慢慢僵在了臉上。半晌,眉頭皺起,黑沉著臉:“你可真夠掃興的,別在孤麵前提他。”
又命侍女上來收拾了桌案,給她灌了些醒酒的溫湯,便抱著她去淨室裏洗漱。
謝窈縮在他懷中,往常沉默寡言的人也因為這場醉酒變得格外聒噪,不住地喃喃:“……他為什麽要騙我呢,哪怕是,哪怕是真的信了那些流言,哪怕是,告訴我他不得不把我送給胡人……也比騙我好啊。”
“我十五歲就嫁給他了……我愛他,信他,他送我走的時候,我還想的是碧落黃泉生死不負。可他為什麽要把我送給胡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眸中微光閃爍,煙雨濛濛,原本深埋心底的往事因了這場醉酒才終得發泄,柔荑抓著他衣襟淚流滿麵,想要求一個答案。
斛律驍愕然無比,心頭卻隨之湧上一股無可明說的燥怒。
她問他,他問誰去!
他費盡心思給她過生日,她卻還想著陸衡之,口口聲聲斥他為胡人,也實在太過分了。
斛律驍心裏煩躁至極,但見她梨花帶雨實在可憐,念及這件事自己也算是罪魁禍首,強壓下紛亂的心緒將她扔進水霧蒸騰的浴桶裏,冷道:“你什麽也沒做錯,隻是遇見了我。”
“你這樣美好的女子隻能是給我做婦,所以,上天讓他把你交到我手中了。隻是遺憾,沒能早些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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