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斛律娘子。”
被他喚出名字的一瞬,斛律嵐控弦的手霎時就頓住了。既已被識破,索性拋下羽箭敏捷地跳上坊牆,俏麵上怒色有如冰下湧動的岩漿:“閣下是怎麽知道我身份的?”
陸衡之視線如朔風掃過她尚顯稚嫩的麵龐,若是南朝的小娘子,必定會羞得紅雲滿麵低下頭去,可她卻一動不動地,目光如箭矢迫到他臉上,帶著隱隱的火氣。
他不應,隻問:“是魏王殿下派你來的?”
其實想也知道,能騎馬陪在她車邊、與她親密無間交談的,必然是魏王府裏的正經主子。魏王又未娶妻納妾隻有一妹,自然就是她了。連魏王的妹子都這樣維護她,她在魏王府定是過得極好的了。
心間一黯,她本就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當然沒有人會不喜歡她。當初送她走的時候,不就是這麽想的麽?送走她,她和城中的百姓都能活下去。而留下來,她定會陪著自己一起死。
他從未想過第三種、第四種可能,從未想過,一向剛烈貞潔的妻子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是否會尋死。亦未想過,那位魏王是否會善待她。又或者隻是他不願意去想罷了……
俏生生如朵石榴花的小女郎負手於後,腳尖點在坊牆上悠悠畫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阿幹日理萬機,怎會在你這南人身上費時間?是我自己來的。我就是要替我阿嫂,好好教訓你這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她說得正氣凜然,眉目灼灼,立於夕陽朔風之中紅裙飛揚,恰如一朵被風吹開的火紅的石榴花,實是嬌美絕倫英姿颯爽,抽過腰間的馬鞭,躍下牆即朝他劈來。
飛舞的馬鞭若銀龍在空中一閃,陸衡之黑眸靜靜凝視著躍入眼簾的那道倩影,不知怎地,倒想起阿窈初嫁給他的那一年同他學騎馬的時候,也是穿著這一身火紅的裙子。
她素來不喜張揚的紅色,除卻新婚之夜,那尚是唯一一回。
他眸中不覺露了些溫柔笑意,若春水湯湯,耳邊卻“啪”的一聲,臉上火辣辣的疼,竟是被她鞭子抽到了臉上。
斛律嵐見他不閃不躲,眼中竟還落了些奇奇怪怪的溫柔,霎時臉上一紅,向後躍出數丈遠,怒道:“你怎麽不躲!”
他回過神,眸光淡淡:“小娘子說得不錯,陸某原就是個始亂終棄的負心之人,你既是替阿窈來教訓我,陸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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