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受罰。”
來時本就是為了教訓他,未想對方如此爽快利落地便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斛律嵐道:“你既拋棄了她,就該遠離她,為什麽又要來洛陽破壞我兄嫂感情?你可知……”
卻一時語噎,她雖對男女之情一知半解的,卻也看得出來,阿嫂始終對阿兄不冷不熱的,不管有沒有這人出現都是這樣。她不知是為什麽,阿兄待她不好麽?便隻能歸於陸衡之身上。
“為什麽?”
陸衡之嘲諷一勾唇角,卻拿起腰間佩著的同心玉,指腹緩緩摩挲著,神色溫柔:“這應問你的兄長魏王殿下才是。”
“去問問他是如何得到我的妻子,又是如何在建康散播流言汙我與他暗中勾結,置我全家上下三百口人一夕殆盡。陸某對不起自己的妻子,可從未對不起他。”
他輕拉轡頭,不再理她,緩緩前行。斛律嵐眼中蘊滿疑惑,舉弓瞄準他寒風中清瘦蕭疏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想了一刻,轉身即走。
陸衡之單人匹馬,緩緩行回淩陰裏天子禦賜的那處一進製的小院。
原本聖上還賜了幾個宮婢,但以他的俸祿尚且養不起這些人,便也推脫了。此時夜色漸濃,明月東升,流銀光輝裏枯葉嘩啦啦地響。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立在門前,去摸拴在門上的鎖:“小娘子還不肯走?”
眼前卻一黑,幾條人影從坊牆旁蔽身的梧桐樹上跳下,持麻袋將他從頭套到尾,腦後遭了重重一擊,棍棒如雨而落。
翌日早朝,官員點卯,陸衡之便沒有來。太後疑惑地瞧了瞧坐於文臣之首的斛律驍,吩咐宦者:“派個人去瞧瞧,太常丞如何還未至。”
斛律驍尚未察覺,正向天子稟報《尚書》重修一事。謝窈修書的書稿早被太後分發給了那五位協助她修經的經學博士,如他所料,除卻嵇雋,其餘四人皆持反對意見。
理由是經典乃國家大事,怎能草率地交予婦人之手,有位白發蒼蒼的老博士甚至看也未看便將書稿打回——這些迂腐的老頭子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傲骨的,即便知曉對方位高權重也不懼怕。反而覺得若真被對方“迫害”至死,才是留名青史的好事。
“陛下,既然幾位博士的意見與我婦不一,那麽以臣之見,當進行公開的辯論,請諸位大臣旁聽,陛下意以為如何?”
他起身奏道,長身玉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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