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1/4)

春蕪臉上的喜悅藏也藏不住, 怕隔牆有耳,把張紙條悄悄塞她手裏。


謝窈移去燈下,借著燭光, 一點一點看清了紙條上的字。


是兄長的信。


紙上寥寥數語,告知家中一切安好, 他與父親都未因她流落北朝而受到牽連。又言已派了其疾來接她, 讓她想辦法到城西大市通商裏的吳氏布莊, 與他接頭。


字跡骨骼修長,遒健勁潤,是他的筆跡無誤。


吳氏布莊……


她在心間默念一遍, 凝神靜思。春蕪得意地邀功:“女郎不問問奴是怎麽得到的?”


原來她今日借口去通商裏挑首飾, 不慎撞著了一個挑扁擔叫賣胡餅的小販, 非要纏著她買,她本欲發火,卻瞧清那小販正是她的舊相識其疾,忙接下了他塞過來的幾個胡餅。回來後,就在餅中發現了這張字條。


謝窈莞爾,就著燭火將紙條燒了:“來的是其疾啊,難怪你這麽高興。”


春蕪和其疾都是謝氏的家生子,自幼青梅竹馬,互生情愫,直至後來其疾被謝窈兄長謝臨看中、脫奴籍入了北府軍才來往得少了。


春蕪麵上飛紅, 起身去開窗好讓那股淡淡的灰燼氣息散去:“那都是沒影的事了,人家說不定婚都定了,女郎還提他做什麽?!”


兄長的來信令謝窈寬懷不少, 連白日裏杏台辯經得遇故人的惆悵也暫時忘卻。她隨手挑過一本詩集冊子來看, 實則心思全無, 想的皆是要如何去到城西大市與人碰麵。


去求他麽?


她臉顏微燙,白皙透粉的指腹輕輕揉搓著書頁。


自那晚她說不想要孩子後,這十幾日他都沒碰過她,今晚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而她實也沒想到今日陸衡之竟會在,不聲不響地,即做了北朝的官。這讓她既憤懣又失望,倏爾想道,她亦是衣食資仰於北人,又有什麽資格指責他呢。


燈下美人顰眉支頤的模樣實在靜美,眉是遠山橫,眼是水波聚,隻山與水都籠著層薄霧輕煙,眉目含愁。春蕪下巴枕在案上,望著她吃吃笑:“女郎在想什麽呢?難道是……被賜了婚舍不得走了?”


她回過神:“我今天,在杏台瞧見了……”


語聲輕輕一噎,時至如今,竟不知要如何稱呼了,搖搖頭歎道:“……他竟來北朝做了官。”


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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