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卻做著掌管宗廟禮儀的太常丞,豈不諷刺。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棄城投降?她也可早早地了斷自己,何至於今。
是他啊!
春蕪大失所望,一時竟覺得女郎還不如想著那胡人呢!撇撇嘴:“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麽?當日為了自己活命都能把您獻給胡人,如今又有什麽事做不出來呢。太尉和夫人都一心為國,也不曉得怎麽生出這種貪生怕死的兒子!”
聞及曾經的公婆,謝窈鼻尖一酸,眼眶凝起淡淡的熱意,黃昏侵窗,梅枝清瘦的剪影也在眼前模糊了。
夜裏,斛律驍處理完政務回到後院,隨意地問了管事的秦伯一句:“今日家中可有什麽事嗎?”
“別的事也沒有,隻是春蕪姑娘早間去城西大市逛了一遭,買了些首飾和胡餅。”
他點點頭,抬腳進了關雎院。謝窈方沐浴過,換了身輕薄如煙的淺緋色衣裙,正在窗間由春蕪同幾個婢子擦頭發。
青銅連枝燈上燃著小兒手臂粗的紅燭,照得屋子明亮又暖和,擾亂了被明月投來窗間的蒼勁梅影。
見他來,眾人忙都起身行禮,唯獨謝窈睇了他一眼又轉向窗間去了。他揮退幾人,親拿了帕子替她擦拭,笑問:“還在生郎君的氣?”
郎君?
這人是真的不要臉!
春蕪默默啐了一口。謝窈亦是臉熱,向窗不語。卻聽他又道:“我吃過藥了,今晚就讓我留下來好麽?”
她果然被勾起好奇,回過頭,清眸如水:“什麽藥?”
“砒霜。”他微笑說,又親昵地刮了刮她燭光投下陰翳的鼻梁,“窈窈信麽?”
謝窈忘了躲,怔怔地:“為什麽……吃砒霜?”
以砒霜入藥可以殺精,他本想說得直白,又怕惹惱了她,笑道:“窈窈不是還不想給我生孩子麽?我怎可能一輩子不碰你,隻能如此。”
是東海徐氏的醫師配的藥,他已用了一段時間,也的確清心寡欲了不少。不過今日婚事得定,他心裏暢快,不想再忍下去了。
謝窈有些怔愕,砒霜是劇毒之物,雖可入藥,對身體的傷害也不算小,曆來避子湯藥都是為女子而備,而因了自己一句不想要孩子的話,他竟是自己配來吃……
“以後別再吃了……”
反正,她也很快就要走了。
話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