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見人家說嘛?”
“針是貫線物,目中恒任絲。得帛縫新去,何能衲故時 。”
“‘故時’諧音‘故絲’,是說這針是用來穿絲的東西,有了新絲當然穿新絲了,哪還會再用來穿舊絲?”
馬車停在公府門前,已是金烏在山、華燈初上。
斛律驍上朝還未歸來,謝窈回到關雎院裏,命春蕪找出那口從壽春帶來的箱子,幾乎將行李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出那塊深埋箱底的同心玉。
這玉是她新婚第二日向婆母獻茶、婆母顧氏所贈,她和陸衡之一人一枚,期盼他二人夫婦和美、永結同心之意。往常自然是從不離身的,從壽春離開那樣危急的時刻也帶在身上。但後來知曉了真相,她便將這玉扔進了箱子裏,一次也沒碰過。
而今,自也沒有再留存下去的必要了。
將玉握在手心,踱步回書案前坐下,謝窈眉輕輕顰著,煩躁不已。抬眸卻瞧見對麵寢間裏掛在壁上的微雨雙燕圖,喚春蕪:“在院子裏燒個火盆。”
春蕪知道她要做什麽,一溜煙去了。謝窈將玉佩放在桌上,取過硯台要砸,腦中卻浮現婆母顧氏那張溫柔美麗的臉,眼底霧氣漸起。
她的婆婆顧夫人除了是她婆母之外,還是她母親的手帕交,是她從小親近的“顧姨”,等到了出嫁,“顧姨”便成了“阿母”,自然感情深厚。
而母親去後,也是婆母讓她感受到了失去的母愛。如今卻陰陽相隔,除了那張琴和這塊玉璧,什麽也沒留給她……
她閉目輕歎一聲,高舉硯台的手又輕輕落下,好似她無處安放的憤然和怨氣。她起身,將玉璧放進鏡奩下放首飾的匣子裏。
“家中死人了?平白無故地燒火盆像個什麽話。”
院外,斛律驍已下朝回來了,瞧見春蕪正端了個火盆蹲在庭下拿火鉗撥弄著盆裏的火炭,倏地皺起眉頭。
春蕪被這聲嚇了一跳,抬眼便是滿臉不悅的斛律驍及在他背後幸災樂禍嘲笑她的十七,忙紅著臉站起:“不是的!奴沒有燒東西!”
“是妾讓她燒的。”
謝窈輕飄飄的聲音從門內飄出,手持畫卷褰簾而出,身姿纖纖,宛如工筆仕女。卻瞧也未瞧他一眼,走下庭來拂開春蕪,徑直將畫投進了火盆。
火盆中明火瞬然大盛,蠶食鯨吞般將畫卷噬了去。斛律驍認出正是信使從建康帶回的那幅《微雨雙燕圖》,當日還是特意求了她父親才帶回的、隻當是她所珍愛的舊物,眼下卻當著他的麵被她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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