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天子講解律例,又將他前時所獻的律法交由朝廷,向吏部舉薦了他入廷尉,不久之後,他就將去廷尉赴任。他不能背叛自己的恩人和效忠的主公。
可是……
心間又掠過山廟中那道淒婉的女聲,分明當時他眇了目,卻仿佛瞧見她素衣散發、跪伏在劍下相求的模樣。一瞬又是南北邊境上她折桂枝相送,將桂枝放進他手心裏與他作別,那發自心底的愉悅輕快的語聲,若無形的封鎖,令他如何也說不出那個“攔”字。
於公,她也並不算一個合適的主母……
猶豫間麗人身影已在月色下嫋嫋如煙遠去,封述於心間輕輕歎氣,最終無奈地歎出一聲:“記住了,我們什麽也沒瞧見。”
二人轉身出巷,方才喧鬧無比的燈市此時行人散盡,燈架委地,一簇簇燈火在地麵有如火龍疾走,負責維持秩序的禁軍正急急忙忙地抬水來滅火。
“這是怎麽了?”封季良困惑出聲。
青霜在燈市中四處尋找不得,瞧見他們二人從條暗巷子裏出來,忙奔來問:“封書記既從這巷中來,可曾見過夫人?”
封述久在公府中做事,她是見過的。
封述搖頭,怕她起疑轉而問起主上安危:“夫人不是和殿下在一起麽?這兒又是怎麽回事?”
“她跑了。”青霜麵懷不忿,也不多解釋,若鳥雀般騰上低矮的裏坊牆,往另一個方向追去了。
……
一番找尋無果,青霜回到方才的事發之地已是兩刻鍾之後,聞訊趕到的禁軍已將斛律驍裏三層外三層地護住,封述二人亦在。
方才那十數名行刺的刺客被殺的隻剩下了三個,俱被牢牢實實捆著,口中塞布團,跪在他腳前等他發落。斛律驍毫發無損地坐在把不知從何搬來的交椅上,正在拷問其中一人,語氣輕蔑:“本王不過陪婦人出來逛逛,是誰給你們的膽子來行刺孤?是太後?天子?還是濟南王?”
“不說是嗎?十七,把人騸了。”
十七得命,將人褲腰帶子一拉就欲動手,餘光瞥見青霜垂著頭自重重禁軍中擠進來,動作一滯。
斛律驍懶懶一眼丟過去,伸手去端屬下呈上的茶盞:“人呢?”
青霜沮喪地跪下:“屬下失職,屬下無能。”
他神色微變,倒也沒多怪罪,低頭飲茶:“跑了就跑了吧,孤已派了人在布莊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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