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間城門關閉,沒有經他手親自簽發的令牌根本不可能出城,是而她們定會在那布莊子裏躲藏,爾後轉移,等過些日子再想辦法趁著白日出城——至於怎麽出城,混在糞車裏菜車裏也是可能的。這些雕蟲小技他見過無數。
這時又有一人氣喘籲籲地跑來複命:“報……殿下!吳氏布莊裏是空的,我們的人事先遵命不敢輕舉妄動,剛剛進去才發現布莊裏雖有燭火,但根本沒人在……”
邊說肩胛骨邊在打顫,眼皮子底下放走了人,怎可能落得好的!大王一定會怪罪下來的。
遞到唇邊的茶盞險些不穩,斛律驍心間煩躁,將茶盞往地上一扔,登時一聲清脆,茶盞四分五裂。十九忙道:“既然不在布莊,那也一定還在城中!屬下這就帶人挨家挨戶地去查……”
“不必擾民。”
他起身,麵上青氣流轉,壓得兩簇濃黑劍眉山雲壓頂的低。這女人!可真是夠能跑的!
出外郭城的牌子全是他親手簽發的,城中哪有人有他也有數。心間略略一想,轉瞬便明了。
為什麽一向反對她進府的母親聞說了賜婚後竟一次也沒來鬧過,又為什麽上次她從白馬寺回來季靈說母親已接受了她。原來是,合起夥來騙他啊。
斛律驍冷笑了聲,命十九道:“速去備幾匹快馬,隨我出城,去龍門走一遭。”
……
卻說謝窈三人自燈市上脫身後,並未再回布莊,而是趕到了隔壁的達貨裏與吳娘子碰麵。
馬車亦是事先備好的,一行人乘車趕至城西的外城郭門,用慕容氏給的那塊令牌順利出城,爾後轉南,朝龍門方向行進。
馬蹄聲急,轆轆作響的車輪碾過如銀月色一路南去,驚飛無數密林烏鵲。
車外鳥雀驚鳴狐鼠奔散,車中,驚慌了半夜的謝窈主仆才總算安心了些。“真是對不住,連累你了,吳娘子。”謝窈歉意地道。
吳娘子笑道:“我在洛陽城待了七八年,一口吳儂軟語都成了關洛口音,狐死首丘,早不想待下去了,何來連累之說。”
又問她:“女郎呢?女郎回到兗州後可有什麽打算?”
謝窈一笑,神色有些無奈:“我怕是……隻能跟著兄長了。”
吳娘子自覺失言,忙道了歉,其疾的聲音忽在外麵響起:“女郎,前麵有座驛站,我們可要去打點水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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