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之故而突染風寒,他十分自責。斛律驍道:“好了,我沒什麽大礙,我一向公務繁忙,正好告假休養幾日。你我是兄弟,兄弟之間,不必如此。”
因了他患病,尚書台的一應事務都交由了荑英接手,她本就是他得力的掾屬,處理起來井井有條,絲毫不亂。但如今城中正在傳他是前魏血脈的流言,裴家之事也還不清不楚的,他這個時候患病,倒像是畏罪退縮,朝中那些人又不知該做怎樣的文章了。
斛律羨的自責並未因長兄的寬宥而減輕半分,愧然道:“可是,現在外麵都在傳……”
這幾日,有關他之身世的流言在城中傳得沸沸揚揚的,且言河東裴氏就是因為勘破這一點而招來報複。那些流言來得突然,像是一夜之間興起,傳遍洛陽大街小巷,又恰恰是在那日他見了羲和之後,倒好似是裴家為之。但如今裴家處境艱難,就算不是為了他,羲和也不可能在這時候讓流言發酵。
“還想給裴家求情?”
斛律驍語氣涼涼,斛律羨歉然低下頭去,他又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這病來得是好事,正好瞧一瞧,是誰在背後搗鬼。”
把他的身世宣揚出去是麽?
也好。
他那未曾謀麵的父親,和那個在他出生之前就已訇然破滅的王朝,遠比高家朝廷更得人心。父親被高煥矯詔賜死之時,太學裏三千太學生前往高煥府邸為他請願,等到了思帝叫高煥騙入昭覺寺中以火焚之,更是有數百佛陀為救他而投身業火,為王朝陪葬。
那些人想借他的身世攻訐他,倒是打錯了主意。
到了第二日,他的低燒已退了許多,倚在床靠上看封述呈來的書信。
前時上元夜裏去到裴家帶頭鬧事的那幾個禁軍已經暴亡,起因是夜裏酗酒打翻燭台引發火災,燒得麵目全非,屍體難以辨認。於是外麵又哄傳是他為消滅罪證而殺人滅口,廷尉什麽也沒查出來,這件事隻能不了了之。
太後患病,主事的天子人又懦弱,因那夜禁軍鬧事者甚眾,不敢處罰,又畏懼斛律驍患病也是在以退為進,竟隻是將幾具屍體送交裴家,對於其餘的禁軍則輕飄飄地揭過。裴中書失望不已,已向天子遞交了辭呈,交還所有權力。
有了裴氏的前車之鑒,朝中無人敢接這塊燙手山芋,天子隻得叫回尚在守喪的司徒慕容烈,命他繼續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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