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斛律驍回到暫住的鬆濤閣裏,遠遠瞧見迎春爬滿的軒窗下,妻子正與一婦人臨窗對弈,靜若嬌花照水,仿若一幅上好的士女工筆。
他神情微僵,出來開院門的青霜輕聲稟道:“這是王妃今日在園中得遇的南朝故友,是清河崔佑安的外室,姓顧。”
斛律驍劍眉微蹙。
他當然知道姓顧,不僅知曉,還知道她接近她是為了什麽。道:“等會兒王妃問起,就說我去了書房,叫她來書房中見我。”
然在書房中等到金烏西沉玉兔東升也沒等來妻子,回到寢間裏,顧氏已被安置在另外的院子裏了,她一個人在燈下桌案旁支頤調香,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地:“有一件事情,我想和殿下說。”
“你要留下顧月芙?”
他如此直接,倒令謝窈亦愣了一下,很快點頭。斛律驍道:“你想讓我把她從崔祐安手裏要過來,可以,我會另外給她安排住處,派人保護她,保證她不被任何人欺負。但若是要她留在我們身邊,不行。”
“可是我已經答應阿芙了。”謝窈道,“她是我幼時最好的朋友,我也很想留下她,再說了,我修書正需人手,阿芙也是名門之女,可以幫我。”
她有些忐忑,也知曉自己這要求提的有些過分,淡然無波的麵上不由露了怯:“可以嗎?”
她鮮少有求他的時候,若不應,又怕她生氣他不拿她當妻子。斛律驍眼神微閃,心間掙紮許久。
顧月芙這女人有些本事。
流落底層,卻利用男人一步步從深淵中爬了出來,什麽崔氏強占了她,分明是她勾搭上了崔祐安,為的就是利用他擠入上層圈子,好接近自己為她死去的父母報仇。
是的。報仇。
這女人不知從何知道了陸氏被誅一案是他指使,前世,就是借接近謝窈之機而接近他,想要刺殺他,為她死去的父母報仇,最後事情敗露,自盡而死。
他在桌案旁蹲坐下來,輕輕執起她白如新雪的兩截腕子,輕聲哄她:“她即是你的故友,你想留下她,就留下吧。”
他會派人調查清楚顧氏的意圖,然後呈至她麵前,讓她瞧個清楚。
此舉雖有些殘忍,但比之後來顧氏當著她的麵刺殺他、失敗後又自盡身亡,並於死前大罵好友一女二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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