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事賊,還是要好上許多。
顧月芙就此被安頓了下來,幾日後隨謝窈一同返回京中,在公府中擇了處院子給她住著,對外則稱是她新招的筆吏。
崔家那邊得知是魏王妃要人,不敢不放。強搶民婦本是重罪,謝窈本想將此事告發到洛陽令處為好友出氣,卻被顧月芙勸住:“能和阿窈重逢就已經很幸運了,阿芙不想再惹是非,令阿窈煩心。”
顧月芙表現得很安分,雖然很想同表兄搭上聯係,知曉四周皆是魏王的眼線,提也未提過一次。隻在謝窈詢問起公婆的滅門案時紅著眼道:“……我遠在廣陵,實則京中之事我了解得也不是很多,隻知道天子對陸家發難,是從令兄告發表兄他賣妻求榮始。起初,陛下知道了你的遭遇,也很生氣,但並未牽連到陸家……”
“可是到了八月份,朝中不斷有大臣在天子耳邊進讒言,說陸家通敵叛國,表兄是故意先送走你投敵後好和你團聚,陛下聽信了讒言……”
顧月芙還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謝窈卻如墜冰窖,周遭皆被寒意包圍著,漸已感知不到任何的知覺。
為什麽是兄長先向朝廷彈劾的他呢?
在給兄長去的第一封信裏,她分明勸阻過兄長,讓他為著大局著想,不要彈劾陸家。並將事情的過錯全推到了斛律驍身上,說是他威逼陸衡之,全篇也未言及陸衡之一個不字,兄長即便彈劾,也不該是彈劾他賣妻求榮。
可若此事真是因兄長的彈劾而起,那麽,害死公婆和陸氏族人、還牽連到好友的罪魁禍首,豈不是自己?而朝中大臣突然統一口徑向天子進讒言誣陷陸家,也很可疑。
八月份。
她心底寒氣突生,隱隱有了不祥之預料。
算著日子,他派人去往建康送信之時,就是八月。而為著與她置辦那件“生日禮物”,也的確在建康滯留了許久……
身下突然一軟,如墜虛空,雖是坐著,卻如打了趔趄,險些倒在了案上。顧月芙忙扶住她,關懷地問:“阿窈,你怎麽了?”
謝窈搖頭,示意自己無事。顧月芙又仔細打量了她神色許久,沉沉歎息道:“其實這些事,阿窈應該問一問表兄的,我始終不敢相信,他會待你如此絕情,親手將你送給胡人。”
“阿窈,你想見一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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