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無所不用其極。我這樣做是為了朝廷。你個小丫頭又懂什麽,還敢教訓起你的兄長。”
“那你逼殺人家滿門也是為了朝廷麽?”
斛律驍一噎,顧月芙果然又在拿這件事挑唆了,也不知阿窈信了沒有。他眉棱微挑:“這是自然。陸衍乃梁國之柱石,我這樣做,是為了讓梁室自毀長城,盡失人心。”
“他是梁人,我們是齊人,各謀其政,各為其主,我有錯嗎?再說了,下令的是他們梁朝的天子,與我何關?”
斛律嵐越聽越失望,末了,終於忍不住哭著控訴:“那長兄就沒有想過阿嫂會有多傷心麽?她本來好好過著她的生活,有愛她的丈夫和家人,你卻要硬生生毀掉這些!為什麽啊?你不是喜歡阿嫂嗎?為什麽你的喜歡卻要傷害她啊?逼死她的丈夫還不夠,還要害死她的公婆,欺她騙她!這就是長兄的喜歡麽?”
“長兄萬事隻想著你自己,根本不為他人考慮!”
被往常視他為父的妹子這樣控訴,斛律驍臉上有些掛不住。怒道:“斛律嵐!你有完沒完。”
心間卻升上一股無力之感,因他知曉妹子說的是對的,前些日子,見妻子為陸衡之的死一蹶不振傷慟過度,他甚至開始後悔今生的強求。她不愛他,他給她的都是傷害,她和陸衡之在一起時比現在快樂得多……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了。從前做下的孽,也唯有用謊言維係。他眼下所得到的的一切,都是靠謊言得來的水中月、鏡中花……
既是虛幻之物,終有一日,會再度失去。
兄妹二人無言以立。斛律嵐噙著眼淚無聲飲泣著,憶起北邙山下那座新墳便心傷不已。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傷心,分明她是討厭那個人的,如今想來,卻覺他很可憐很可憐。
平心而論他並不算一個很壞的人,為什麽上天如此不公,要奪走他的全部。而自己、而自己……也不過是天道的幫凶……
斛律嵐噙淚垂首,無言退了出去。晚間,借口思念母親,搬回了壽丘裏。
而顧月芙回來後也搬離出府,她的小丈夫如今在禁軍裏當值,又一次來找她,她便順勢搬了出去,斛律驍見她識趣,便看在謝窈的麵子上放了她出去了。
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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