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窈——斛律驍分明感受得到,她待他更冷淡了。不管人前人後,總不要他親近。仍舊每日將自己關在屋中,消極度日。他體諒她痛失所愛,對他難免心存芥蒂,不願見他,雖然神傷,卻也隻能放她自己想通,一連許多日都歇在了書房裏。
先時事發之時,三省九寺的長官們都在塔上,一場大火將朝廷幾十年的精英消耗殆盡,朝廷政務幾乎崩潰。斛律驍和太後商議,先是宣布立先帝堂侄、年僅六歲的高陽王高長漣為帝,又將原來的副職、屬官晉為正職,接手長官們原來的政務,趁此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進去,迅速穩定住朝廷局麵。
同時,派人前往邊境曉喻守將穩定人心,調兵前往南境陳兵,防止梁朝趁虛而入。
當日永寧寺塔上行刺的伶人已大多抓住,全部處於車裂之刑,用以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朝廷開始嚴加防備南人,嚴刑拷問南朝使團,並將剛剛入境、尚不知曉京中劇變的第三批南朝使團執送洛陽。
可即便如此,消息究竟未能隱瞞多久。六月下旬,建康宮裏的君臣們還是知曉了永寧寺中之事。大臣們深受震動,以尚書令謝簡為首,聯名上書請求為陸氏平反。梁宣懷帝蕭子靖不得已下令赦免尚在流放之中的陸氏其餘族人,免去陸氏的謀反罪名,將匆匆埋葬於亂葬崗的陸衍夫婦遷墳重新安葬,追封加官。又下罪己詔,檢討自己的過失。
內心則十分窩火,這夜回到式乾殿裏便開始破口大罵謝簡:“老東西真是越來越不濟了,還當朕是七歲天子,由著他擺弄!”
“是啊,”手底下幾個宦官在旁幫腔,“謝令公也不想想,北邊對陸衡之恨之入骨,咱們現在為陸氏平反,倒好像是陛下您攛掇著他燒塔謀害了他們皇帝似的,將蠻子引來了可如何是好!”
少年天子深以為然,手裏掂著兗州加急送來的奏折,冷冷一笑:“老的不識趣,小的也不是個東西。竟還上書請求趁此時出兵,打得贏人家麽。”
宦官們又附和:“陛下,這萬萬不可啊。上回就在廣陵吃了人家大虧,如今還未完全休養過來,這可不勞民傷財麽!”
梁帝心裏煩躁,一屁股在禦床上坐下,手拿奏折扇風。宦官們打扇的打扇,捶腿的捶腿,他雙手枕在腦後閉眼小覷,燭光落在少年人俊美的臉上,半明半暗,猶顯陰鬱。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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