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4/4)

披風遞到她手裏,邁步進去。


屋內,謝窈聞見響動已自屏風床上坐起,乍一見得個陌生男子,雪白麵頰上浮起驚惶神色:“春蕪……”


她隻著了件素白絹衣,烏雲披散,楚楚柔質。瞧見男人越走越近,不由得雙手撐在身後驚懼地朝後挪,往日如覆冰雪的眼中悉是驚恐。


春蕪在外麵應了一聲,卻不敢進。斛律驍心中原本五味陳雜。可此時見了她這幅樣子,那些怨恨便好似陷在了棉花裏,發作不得,唇邊竟還能勾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他在床邊坐下,微微笑道:“怎麽,窈窈不認得我了?”


謝窈仍是恐懼地躲在床榻最裏側,攬著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實:“我不認識你,你是誰,怎麽夜裏闖人家的院子。”


“我是……”他慢慢動著唇,心底卻湧上一陣苦澀,“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


謝窈見他尚且規矩,心底的恐懼稍卻,驚疑卻起,陸郎才是她的丈夫,他又不是陸郎,怎麽說是她的丈夫呢。


她正色道:“我的丈夫是淮南刺史陸衡之,你不是他。我不認得你,請你出去。”


這一連串的話語仿佛生來就刻在她腦海裏,不用思索便能脫口而出。見他巋然不動,又急聲喚人。


春蕪擔心自家女郎,隻得進來,原以為他會動怒,不想卻聞見他道:“你記錯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主仆兩人同時愣住。


謝窈隻記得她嫁了人,夫君是自幼指腹為婚的衡之哥哥,這麽個郎君又是從何而出?不由向春蕪投去詢問的視線。


迫於他在場,春蕪隻得點頭,謝窈記憶愈發錯亂,迷惘地看著眼前熟悉卻陌生的男人。


“窈窈不信嗎?”他啟唇,“你最喜歡的詩人是鮑文遠,最喜歡的琴曲是《風入鬆》,生日是二月十五,家中父親尚在,還有一位兄長,愛吃甜食,不喜牛羊的膻腥……”


“我若不是你的丈夫,豈能知道這些?又豈能在夤夜入得你房間?”


謝窈被他說得愣住,兀自消化著,仍是不敢置信。斛律驍又從袖中取出那盞美人逐月的燈,微笑著問:“這是窈窈送我的燈,窈窈還說,‘願逐明月入君懷’,竟是都忘了麽?”


願逐明月入君懷……


她接過燈細細看了一會兒,將詩句在心間默念了一遍,旋即輕搖螓首: “不,不對……”


“這詩的後麵半句是‘怨君恨君恃君愛 ’,你若真是我丈夫,我自當愛你、敬你,又豈會送這句詩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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