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高長漣也已到了,君臣見禮,各自安坐,聽高景瑜匯報北方各州的形勢。
當年的六鎮如今已歸於恒州、安州、北燕州等州,因與北方柔然接壤,最懼守將與敵國勾結反水作亂。河間王建議朝廷派人持節前往巡視。
“按理,魏王兄大病初愈,是不該勞煩您替朝廷走這一趟的。”
“可是如今朝廷精英凋盡,就隻剩下您,可以震懾得住那群蠢蠢欲動、不懷好意的家夥,還望魏王兄能以國事為重,為我大齊蕩除邊患!”
宮室中靜寂得滴漏可聞,窗外遊塵隨月影而入,輕飄飄掀頂著纖羅霧縠的帷紗,燭華似明月。
新帝挨太後坐著懵懂而又好奇地聽著。太後四平八穩,手裏持了串念珠誦珠,麵上未落半點情緒。
斛律驍不置可否:“太後也想臣出使麽?”
太後手中的念珠漸漸地滯住,溫聲開口:“魏王執掌尚書台,朝政亦離不開魏王。不若屯兵於定州,待北方各州有異,迅速出兵平定也不遲。”
“亦或者,河間王在北地多年,派他出使也是一樣的。”
“那還是我去吧。”
未等高景瑜推辭,他便淡淡開了口,“家國大事,何敢推辭。兵者凶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今此非常之機,能不動用兵革就不動了。”
“既然太後與河間王信任臣,臣替朝廷走這一趟就是了。屆時,還請河間王一同協助在下。”
……
“這青騅馬竟如此快就鬆了口,還真不似他的作風啊。”
斛律驍走後,宣光殿裏,本隨他一道離開的河間王高景瑜重又折返,對太後道。
太後置之不理,端坐於書案之前翻閱文書,是南朝發來的公文,催促使團早日回京。高景瑜笑晏晏地道:“阿嫂放心,有臣弟在,這次,定叫他有去無回。”
這聲“阿嫂”著實有些輕佻,太後柳葉似的兩痕眉微蹙:“你想趁此機會除掉他?”
“斛律氏羽翼已豐,已是動不得了。如今禁軍與城南大營的十萬軍隊皆在他手裏,他若死在北境,京中勢必大亂。”
河間王的這個提議,從前她並非沒有想過,卻都被斛律驍拒絕。而今想再用這法子卻是用不得了。
這回朝廷突逢大變,是他和她共同在京中坐鎮才勉強撐了過去,他再在這個緊要關頭出事了,隻怕更會人心思變。屆時,又會如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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