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陰之亂那般,天下大亂,哀鴻遍野。
他也正是料定了這一點,所以才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心念有如電轉,太後看了眼屋外的天色:“時候不早了,河間王請先回吧。”
她一個守寡的婦道人家,是事出緊急才於夜裏召見他們,前時小皇帝和斛律驍尚在,而今就剩叔嫂二人,傳出去怕是要被說閑話的。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高景瑜不肯走:“那阿嫂難道就眼睜睜地瞧著這高氏天下、阿兄的天下,為他一個外姓之人所奪麽?”
又湊近些許,彎下腰,雙手撐於書案之上,笑吟吟的:“阿嫂忍得,我卻忍不得。早知有今日,當日阿兄龍馭賓天之時,您就該選擇我!否則,何至於落至今日這般田地……”
二人挨得極盡,他吐出的熱息徐徐吹拂至裴氏美麗蒼白的臉上,太後倏地紅了臉:“放肆!”
“日後放肆的機會卻還多著呢。”高景瑜站直身子笑,在太後羞怒欲喊人時,又收斂了涎皮涎臉,正色斂衽行禮,“阿嫂好夢。阿弟這就告退。”
這一聲“阿弟”故意說得曖昧無比,他拂袖揚長而去,徒留端莊美麗的太後如一片落花、驚魂未定地癱倒在書案上,胸口猶在驚魂未定地起伏。
他怎敢這樣待她……
她這是,召回了一頭怎樣的惡狼……
白侍中聞見響動,急急忙忙地跑進來關切詢問,她搖搖頭:“沒事……”
這個世道對於女人總是苛刻的,她守寡多年,不願傳出流言汙了自己的清名。
子夜將近,月華轉濃。
關雎院裏,斛律驍還未回來,謝臨焦急地在屋中踱步,問春蕪:“她昏睡多久了?”
春蕪無奈地搖頭:“從午時送回來就是這樣了。”
她今日沒被允許隨同外出,也就不知曉太學門前究竟發生了何事。問十七,他也說得含含糊糊。
謝臨一拳砸在桌上,幾將三尺來寬的紫檀木桌砸出洞來,怒道:“都是那胡人害的!這筆賬,我遲早要與他算!”
“少郎主小聲些。”春蕪趕緊提醒。
這裏畢竟是那胡人的地盤,他一成年男子,久在妹妹的屋中也是不妥。謝臨強抑怒氣,吩咐春蕪:“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找阿窈。”
他已想好,修書與荊州刺史假意攻齊,調虎離山,屆時,就是他們離開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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