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隨著他回裾轉袖,左鋋右鋋,被他拉著一隻手臂旋轉,裙擺若紅蓮花開。
這時又有幾個年輕美麗的鮮卑姑娘圍了上來,拉著謝窈的手,又教授起新的舞蹈來,反將斛律驍擠了出去。
草原部族大多熱情好客,見她似是不會跳舞,便自發地上前來欲要教授。兩人被人群越隔越開,謝窈十分無措,目光求助地躍過重重肩膀朝他看去。
“殿下。”祁明德從人群外悄聲走來,遞給他一把琵琶。
他點了點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順勢退出人群,席地而坐、手撥琵琶琴弦為她的舞伴奏起來。邊彈奏而邊唱道:
燕子啊……
讓我唱個我心愛的燕子歌……
親愛的聽我對你說一說,燕子啊……
燕子啊……
你的性情愉快親切又活潑……
你的微笑好象星星在閃爍……
啊……
眉毛彎彎眼睛亮,脖子勻勻頭發長……
是我的姑娘,燕子啊……
啊……
眉毛彎彎眼睛亮,脖子勻勻頭發長……
是我的姑娘,燕子啊……
燕子啊
不要忘了你的諾言變了心……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燕子啊……
……
這與方才琪琪朵口中所唱實是一首曲子,然一個歡快清脆,一個深遠低沉,還浸著濃濃的悲傷,與四周歡快的人群實在格格不入。
圍著篝火跳舞的人們都停了下來,如百川歸海,視線不由自主地朝他匯去。連小旋風似的跳了一整個晚上的琪琪朵亦停下了,輕攬著謝窈手臂,癡癡而望。
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謝窈身上,始終微笑著注目於她,並不為旁人傾注半分。於是眾人這才明了這首歌原是為她而唱,琪琪朵亦拿手肘輕碰了幾乎化身石柱的謝窈一下,發辮一甩又轉回去繼續跳舞了。
他在篝火旁彈奏琵琶唱歌的這一幕情形實在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裏見到過一般,可待要回憶,便如雲霧橫在眼前,始終隔著一層,杳杳渺渺不可尋。謝窈為這一撞神魂才重回體內,她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耳發,蓮步輕挪地走上前去:“郎君唱的什麽。”
祁明德已上前驅散了方才圍過來的人群,為二人隔出相處的空間。斛律驍笑了一下,放下了懷中的琵琶,未說實話:“誰家女子能行步,反著裌襌後裙露。天生男女共一處,願得兩個成翁嫗。”
卻是說男人女人天生就該在一處的《捉溺歌》,謝窈聽出這是首男子向女子求愛的歌辭,惘惘蹙眉:“妾不是,已經是郎君的妻子了嗎?何故又有這一說呢。”
“可是我,還從未正式向女郎求過婚呢。”
成婚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麽,向她求婚又是什麽道理。她惘然不解,抬眸觸到他明亮灼熱的視線,心知這定又是他故意說來捉弄她的了,霎時間興致全無:
“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幾人於是離開。依舊是如白日般二人一騎地行走在晚風裏,青霜等人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夜風溫柔,頭頂浩瀚的星空上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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