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2/3)

朝中都言,尚書台魏王為正,崔舍人為副?隻怕將來魏王返京,崔舍人青雲直上,你我還得仰人鼻息呢。”


這話卻是在指責荑英是依靠了與魏王的不正當關係才能入仕,與日後的種種升遷皆是因了此,荑英白淨秀氣的臉一瞬漲得通紅,卻因身份尷尬,隻是不理。


“好了,吵什麽吵。”


中書監齊謙自裏間背手出來,臉色很不好看:“朝廷內憂外患,爾等不思為朝廷分憂,反在這裏吵吵嚷嚷,有損和睦,成何體統!”


南齊寇境,太後急召他商議如何處置,齊謙如今正為此事煩愁,順手操起荑英案上的一卷竹簡狠狠地敲在桌上。


殿堂中立刻安靜了許多。盧琮道:“齊監說得沒錯,某些人不僅不為朝廷分憂,反倒給朝廷添亂,我們中書省給了她容身之處,她非但不感激,還要去攀尚書台的高枝,放著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做,去攬尚書台的事做。依我看,崔舍人如此心向往之,不若等魏王回來,我替你回稟了魏王,調你回尚書省可好。”


荑英仍是不理,俯低身子隻拾撿著地上散落的竹簡。齊謙聞言不悅,但見她置若未聞,到底未曾開這個口。


這女人是魏王安進來的,也著實有些才學。身為長官,他雖知曉手下這一大幫人瞧不起她女子出身,但魏王未曾吩咐過,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誰不是這般廝殺出來的呢。就連他自己,早年也因為不是盧崔鄭王的出身遭過譏笑,如今才熬出頭。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要想獲得別人的尊重,隻能靠她自己。


廳堂裏依舊鴉雀無聲,荑英默默拾撿著地上散亂的竹簡,殿外卻有聲音傳進來:“盧兄此言謬矣,大家都是拿的朝廷的俸祿,何來中書省給崔舍人容身之處。盧兄的意思,難道是說中書省在越俎代庖麽。”


門外之人長身玉立,皎若芝蘭修竹地立在天光裏,身影頎長筆直,正是本已告假的封述。


這一聲若金聲玉振,鏗鏘清脆,堂中之人紛紛側目,荑英先是微訝,旋即感激地向他看去。


視線相觸,他對她微微頷首,示意她放心。盧琮愣了一下,很快冷笑:“原來是洛陽令啊。”


“你倒也犯不著這般曲解我的話,曆來國家取士都是男子,從未有過女子,你既和她同出魏王門下,自當比我們更清楚她是如何進這中書省的大門的。”


封述走進來,不卑不躁:“國家以才學取士,難道是隻看男女之分的麽?當年鄧太後詔曹大家續寫漢書,以盧兄之見,難道莫如去大街上隨意拉個男人來寫來得便宜?”


“那也僅是修書而已。”盧琮的臉色愈發難看,“可她操縱政事,淩於公卿之上,卻是牝雞司晨!”


殿外,宦官的通傳聲就此斷在喉嚨裏,中書省大門外的陛階下,才踏上第二層石階的太後身形僵住,不過轉瞬恢複如初。白氏給那通傳的宦官使了個眼色,宦官很快會意,扯著嗓子重新通傳,於是堂中徹底安靜下來,中書省諸人慌慌張張出來見駕。


“盧舍人,你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太後眉目寧和。


盧琮早已驚得麵如土色,隻砰砰磕頭請罪。太後語聲冷淡:“洛陽令方才說得不錯。”


“國家取士,隻看才學,不論男女。盧舍人隻持口舌之爭,不務正業,即日起貶為符璽郎,遷往門下省。”


“至於崔舍人,朕知你近來幫襯著尚書台的政務,十分辛苦。便調往尚書台,擔任尚書郎一職吧。”


尚書郎雖與中書舍人一職平齊,但尚書省總領庶政,實權遠超中書與門下。反觀盧琮,從第五品的中書舍人貶為第六品的符璽郎不說,實權亦大幅下降。


盧琮不敢反對,磕頭謝恩。荑英亦謝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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