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窈還禮:“兄長。”
跟隨在她身後的春蕪還抱著芃芃,手裏拿著撥浪鼓,見了沈家父子便笑。謝窈有些尷尬,強顏歡笑地抱了女兒上來與二人見禮。
父子二人都已知曉了芃芃的事,倒也沒多驚訝,加之半月前謝臨來了信,並未提及她有孕的事,才這一會子工夫,本也不可能有這樣大的孩子。
一時沈夫人也到了,眾人入席,侍女傳菜,沈夫人不住地熱情地給外甥女夾著菜。
入耳是鄉音,入口也是家鄉的味道,一頓飯吃得溫馨而煙火氣濃濃,讓她感受到久違的家庭的溫暖。
用過飯後,沈夫人同沈硯親送了外甥女回去,回來的路上,一直沉默的沈硯突然開口:“兒子瞧著,窈妹妹倒是比往常憔悴了許多。”
落花滿階,月光透過婆娑叢竹被篩得清雅寧和,沈夫人搭著兒子的手走在中庭的石階上,聞言亦歎了口氣:“是憔悴了許多。”
“你妹妹自去年六月間被胡人擄去,在那異國異鄉足足生活了有一年半,中間又經曆了你妹夫和陸太尉全家的死,她雖一個字未言,心裏想來是不太好受的。你身為兄長,要多愛護妹妹才是。”
“這個自然。”沈硯神情莊重,不假思索,“雖說經年未見,兒子卻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在吳興消暑,阿窈總是跟著我去溪水裏拾螃蟹,要我馱著她去摘槐花,央我替她編花環草蟲……這些事,兒子一直都記得。”
“隻是,”他話鋒一轉,“到底是大了,窈妹妹與我生疏了許多,待兒子也不似小時候那般親密。”
聽兒子提起往事,沈夫人亦心生感慨:“是啊,你們小時候那麽要好,論理你妹妹原也是該許給你的。當年你父親在吳興為官,本是提過親的。可你姨夫舍不得你妹妹遠嫁,又見你妹妹和陸家那孩子情投意合,說,強扭的瓜不甜,婉拒了你父親。”
“早知有今日,還不如強扭了,”沈夫人笑容微苦,“咱們家雖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家,卻遠離建康,遠離朝堂,一輩子平安順遂,若真許給你,何至於叫她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沈硯笑:“現在扭也來得及。”
“什麽?”沈夫人沒聽清。
沈硯微微一笑,月色下若皎玉凜凜生輝:“咱們家貿然多了個人,母親可有想過,要怎樣對外界宣稱阿窈的身份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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