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是我近來收的義女,不就好了嗎?”
“義女。”沈硯眉峰微蹙,“母親可有想過,全天下都知道姨夫家和我們家的親密關係。阿窈在北方消失,北方那胡人也許並不會相信她的假死,也許會派人來查探,這時候您卻對外宣稱收了個義女,豈不是惹人懷疑麽?姨夫現在可還在洛陽呢。”
“再說了,阿窈是從北方逃回來的,若叫建康朝廷知道了,他們是否會以阿窈有通敵之嫌將她捉去,用以挾製兗州的景曜兄?”
“這……”
沈夫人微微愣住。這確實是她不曾想到的,不由得問:“那要怎麽辦才好呢。”
說話間二人已行至正房簷下,庭階上月光如水,鬆風陣陣。沈硯負手,微一沉吟:“依兒之見,母親不若對外宣稱是我回來途中救下的婦人,一見傾心,欲聘為妻。窈妹妹又帶了個孩子,想必能將此事遮掩過去。”
話至此處,沈夫人饒是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忍俊不禁:“好啊,主意都敢打到你妹妹頭上了。”
“兒也隻是為母親和窈妹妹分憂罷了。”
沈夫人神色凝重,停下了腳步:“這些年,你一直也不娶婦,從前問你就說沒有看得上的。硯兒,告訴為娘,你還是惦記著你妹妹是麽?”
沈硯沉默許久,月光下身影如月照蒼鬆,挺拔而孤峻:“之死靡他。”
“即便你妹妹已是二嫁之身,你也不介意?”
沈硯蹙眉:“我為何要介意這個?”
“好吧。”沈夫人神色緩和,“就按你說的做。不過,此事還得問問你妹妹的意見。”
次日清晨用早膳時沈夫人即向謝窈提了此事,隻說是為了掩蓋身份,對外稱她是沈硯回臨海途中救下的寡婦,因生得貌美而被沈硯看上,二人假意成婚。
謝窈亦知自己身份尷尬,臨海雖離建康較遠,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便同意了。又十分感激表兄為自己而不惜名譽。
於是半月間,臨海闔郡皆知郡守公子救了個貌美的寡婦,雖帶著個拖油瓶,卻一樣迷得他神魂顛倒,非卿不娶。
這事傳回洛陽已是十二月末,斛律驍因隻身返洛,對母親妹妹及嶽丈暫時隱瞞了妻子的“死訊”,隻言她車駕在後。實則派了人前往兗州、建康打聽是否有謝窈下落,後來輾轉得知她姨夫姨母在臨海,又派了人去臨海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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