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燈火重重,唯獨望不見謝窈同沈硯二人的身影。百姓正野蜂似地圍在一處無人看守的燈攤前哄搶。
“方才來了一夥人,將一位帶孩子的婦人帶走了!”
四周攤販皆如此言,又有侍衛來報,然匆匆趕赴淮水北岸之時,那艘大船已然駛至河心,在煙波月色裏朝著東北方向的淮陽郡駛去。
這一帶既以淮水作為南北兩國的邊界,對岸自然是北齊的國境,謝臨再進不得。而兗州是他的州郡,對方卻如入無人之境,還在他眼皮子底下搶走了妹妹和表弟,當真囂張至極!
卻也毫無辦法,盛怒之下的兗州刺史調轉馬頭,對驚惶跟至的陽城縣令命道:“回去擬一封戰書,給我送到對岸去。就說,若魏王不歸還我妹妹,即便是賠上整個兗州,我也一樣要找他算賬!”
淩晨時分。
月在中天,淮河上,畫舫順利抵達了淮水之北的淮陽郡。
夜色已深,魏王的船隻停留了碼頭裏,等到次日清晨才下船登車,一路排場盛大,回到了淮陽驛館。
驛館上下早已裝飾一新,斛律驍親去接了妻女下船,因春蕪未在,又指了青霜去服侍她。
午間送膳,青霜呈了獻食的案盤進去,謝窈正抱著女兒一口一口地喂著粟米粥,見她進來,趁著左右無人時低聲謝她:“雁門的事,多謝你。”
若無青霜替她遮掩,昨日的事隻怕會提前不少,甚至是,根本逃不出雁門。
故人相見,彼此皆心照不宣。青霜低頭,聲音若溪水脈脈:“屬下也隻是盡應盡之職。”
兩人性情安靜,寒暄了幾句後再無言以對,房間裏隻餘下芃芃吧嗒吧嗒哼哧哼哧地喝粥的聲音。斛律驍走進來,見她糯乎乎的手拿著瓷勺小豬仔似的刨著青瓷碗裏的粟米粥,不禁彎眉:“慢點吃,又沒有人和你搶。”
“壞人!”芃芃卻一瞬憶起了昨日他欺負阿母的事,生氣地瞪他,“離芃芃遠一些,芃芃不和你玩!!”
她捧著碗,頭扭向一邊,臉兒崩得死緊。斛律驍偏在她身旁坐下:“我又沒搶你的吃食,怎麽是壞人了?芃芃,兔子燈不要了麽?”
他將藏在袖間的那盞兔子燈取出,笑著逗她。芃芃忿忿回頭,眼珠子便粘在燈上,吞了吞口水,有些心動。
但很快拒絕了他:“你欺負阿母,還把芃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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