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城東門被破,守將蕭子良眼看大勢已去,命手下人將自己捆綁起來,送出城門迎接斛律驍。
三日後,城中受降儀式已畢,各個城門關口都換作了斛律驍自己的人,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進駐壽春。
壽春城中原還有三萬俘虜,他將俘虜分散至各營,勒令手下士官一視同仁,不得欺壓。又與百姓皆約法三章,嚴令軍士不得擾民,是而幾日過去,城中風平浪靜,並未遭遇大規模的嘩變。
蕭子良將從前的淮南刺史府收拾了出來,請他下榻,斛律驍眸子微眯:“閣下這是什麽意思?”
他俊眉微低,不怒而威,蕭子良嚇得戰戰栗栗:“回殿下,這兒是從前的淮南刺史府,是城中最好的館舍了。寒舍簡陋,不足以迎您下榻……還望殿下莫要嫌棄……”
這話蕭子良說得違心。
自陸家出事後,他嫌這裏晦氣,並未入住反而命手下人封存了起來,直至近日才拾掇出來迎接斛律驍。
手下那幫蠢貨還曾建議他在城中廣尋美女進獻,但他打聽過了,魏王自他那個南朝婦人病逝後多年來不曾娶妻,未必有心。那婦人又是陸衡之的妻子、豔絕江左的謝氏女,曾在這裏住過,睹物思人,也許,魏王會喜歡這
份禮物才對……
斛律驍心思複雜。
這裏既是淮南刺史府,一定封存著她和那人許許多多的回憶。也難怪她始終不肯同意與他來壽春……
而若是陸衡之還在,自己哪有那麽容易不費一兵一卒便占領這座淮南重鎮。
他收回神思,道:“帶孤進去瞧瞧。”
蕭子良點頭哈腰的,畢恭畢敬迎了他進去。三進製的一座館舍,前頭是議事之所,最裏麵才是寢房。館舍古樸,玲瓏有致,倒是很典型的江左風格。
花木前日才修剪過,因久未有人居住,都長得茂盛蓊鬱,月色灑下來,幾乎漏不至地麵。
正房之前卻有株紅豆樹,已長得高過屋簷,茂盛至極,樹枝上墜滿了明黃燈籠。
斛律驍腳步暫停:“你們可都識得,這是什麽樹?”
他問身後跟著的封述和十九。
十九搖頭:“回殿下,屬下不知。”
封述借著燭光看仔細了些,微笑著應:“回殿下,這是紅豆,臣幼時在渤海家中庭下亦種了一些,雖眼下還未開花結果,但臣認得,不會出錯。”
蕭子良臉上的笑便僵滯如泥胎木塑。紅豆又名相思子,相傳是漢時思婦所化。他已事先打聽過了,這樹是魏王妃昔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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