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的式乾殿,謝窈則在宮人的引領下回了皇後所居的顯陽殿。
殿中被布置得雍容又不失古雅,桂宮柏寢,象床瑤席,垂璫散佩,簪金藉綺。紅木雲紋漆畫的書案上堆著卷卷竹簡,以椒塗飾的殿牆不時散發著陣陣芬馨,玉爐沉水,博山炯炯。
殿中宮人眾多,她不慣使喚人,便將人都打發去燒水以備沐浴,百無聊賴地在殿中轉著,伸手去拿書案上放置的竹簡。
那是一卷《尚書》,皆是經她修訂過後的版本,已由太學生抄錄、結成冊子,以備天下學子研習。她揀過細細看了一會兒,思索著是否要重操舊業繼續修書,宮人來傳水已備好,便放下竹簡,獨自去了顯陽殿的後殿。
洛陽的宮
城沒有天然的溫泉。但前朝的能人巧匠建造宮城時有巧思,將池壁底部位置鑿出洞,鑿設管道,沐浴時隻需在另一間屋子將燒好的香湯通過管道灌入,亦能形成溫泉湯池之用。
謝窈進去時浴池裏已放好了香湯,白玉作階,花露入水,水霧氤氳的水麵上散落著瓣瓣月季花瓣,春蕪蹲在池邊,以手撥弄池水試了試溫度,喚她道:“女郎,這水溫正好,您快洗吧。”
謝窈點頭,坐在池畔盤頭發。她沐浴時慣常是不喜旁人在身邊服侍的,因而春蕪指揮著宮人搬了兩麵山水紗麵屏風立在浴池前,將衣物與沐浴所用的巾帕都搭在架子上,帶領宮人退了出去。
她盤好頭發,一件件褪去衣物進到池中,溫熱的池水一點點漫過足踝、雙膝,她倚著池壁坐下,掬水清洗起身子來。
浴殿裏十分安靜,滴漏可聞,蓬蓬掬水聲響在耳側,有如夜風輕柔低語,催人入眠。
長途跋涉,舟車勞頓,謝窈實在有些困了,倚著池壁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睡。不知過去多久,忽覺身後有具精壯的軀體貼上來,有人自身後環住了她的腰,令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殿下?”
她迷蒙地自小憩中驚醒,媚眼半闔著,回頭瞧他。斛律驍不悅:“都成婚多久了,窈窈怎麽還喚我殿下,該喚恪郎才是。”
他強硬地擠進她玉背與池壁的縫隙,將人抱在了自己腿上坐著,謝窈腦子還有些昏沉沉的,回頭柔順地喚道:“恪郎怎麽來了……”
玉頰晶瑩,檀口鮮潤,半闔的眼眸裏情絲如霧氤氳,隻一眼便叫人招架不住。他神魂一蕩,情不自禁地捧過她臉低頭去覓她的唇,大手落在她腰際輕撫。
卻隻是淺嚐輒止地碰了碰,深吸一口氣,低頭吻了吻她墜著水珠的額頭:“才在宣光殿裏聽訓,竟然這麽快就忘了麽?我來找窈窈,自然是秉承母訓。”
秉承母訓?
一陣電流似的激麻在腰腹間流竄,她瞬然從迷蒙中清醒過來,臉上羞得通紅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