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樣對裴太後?又為何不想我見阿邵?”
“我對裴氏怎麽了?”斛律驍不解。
“不是陛下不要她去瑤光寺出家麽?以至於,她隻能在這年久失修的陵殿裏修行,受盡了辛苦。可,裴氏好歹也是前朝的太後,又是陛下故人的未亡人,陛下就不能善待她們麽?她不過是個女子,國破家亡,還能翻起什麽浪花不成。”
“天下都是陛下的了,陛下這顆心,也未免太狹隘了些。”
她話裏雖帶著氣,到底不是從前拒他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臉兒紅紅的,語帶埋怨,倒十分地可愛。斛律驍看得有趣,反笑出聲:“我何嚐不要她去瑤光寺了?”
他心中明白是嵇邵在其中搗鬼,可他那話說得並不算錯,讓人找不到把柄,也就隻好耐心地解釋:“是,她是自請去瑤光寺出家,我不允,是讓她不要出家、回家改嫁,並非不要她去瑤光寺。誰知道她固執如斯,竟執意要在這寢殿裏帶發修行,為景珩守陵,窈窈說說,這也算我的錯麽?”
“至於苛待與否,我倒承認,的確是我的疏忽。是我疏忽了底下這幫人的捧高踩低
,衣食的供給,原本劃撥的是十分,到他們手裏就成了五分,我已命人嚴懲了陵邑長,這樣的事,以後絕不會再發生。”
他語氣誠懇,並沒有半分逃避自己的錯誤,倒令她心底生出些許愧疚,歉疚地撇過臉,訥訥地未置一詞。
斛律驍又道:“不過你說的也對,我富有天下,何必與一個亡國破家的弱女子過不去?我連那個人都容得下,別的,還有什麽容不下。”
這一聲說得頗為失意又頗為自嘲,謝窈有些臉熱,回頭瞧他:“你在給他重修陵墓是麽?”
“你知道了?”他隻反問。
她點點頭,又有幾分猶豫:“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陸郎畢竟是梁人,當年永寧寺一場大火,致使北齊蒙受重大損害,即雖已經改朝換代了,然而朝中有不少大臣的父輩、兄弟都在當年那場大火之中喪生。他若要為陸郎重修陵墓,想來會惹來強烈的反對。
“有什麽好不好的。”斛律驍不以為然,“他死的壯烈,連我亦為之佩服,現在遷墳、重修陵墓,才更顯得我大魏海納百川的氣度不是麽。”
“若論私情,常言道葉落歸根,若我連這一點小小的身後事都不能滿足,也顯得為夫太容不得人了。”
她眼圈微熱,盈盈含淚地看著他:“恪郎真好。”
這一聲溫溫柔柔的,當真能融化百煉鋼的繞指柔,聽得他心間熨帖,卻似笑非笑地斜眼睨她:“若真感激我,就別那麽怕羞,總那麽矜持,想要多來幾回都不肯。照這樣下去,何日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謝窈聽得愣住,聞及“多來幾回”幾字時,兩頰暈赩,麵上又浮出淺淺紅暈,不自在地垂下頭去。真如粉荷垂露,嬌羞堪憐。斛律驍看得心火驟起,撲過去將她壓至身下,欲吻她唇,唬得她忙伸手推他:“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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