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惱,總是這樣,隨時隨地都可能……
哪裏像是睿智深沉的帝王,分明是……春日裏的獸物……
他想怎樣了,不過是想
親親她罷了。斛律驍挑眉,放開她扶她坐起,嘴上道:“那就等回去。”
等回到宮裏,自不消說又是一陣魚水歡合、覆雨翻雲。為防女兒打擾,天子不允皇後回顯陽殿,而是將人一路抱至了白日裏與大臣議論政事的茅茨堂,就著那張半人高的畫案,鋪陳畫紙狼毫,將脫得寸縷不剩、玉體橫陳的皇後抱了上去,身體力行地繪製了一幅水墨丹青。
燭盡香消,漏殘月明。到了最後,皇後嚶泣著求饒的嗓子也哭啞了,頭上金釵玉環盡落,畫紙畫案上滾落了一地。
而原先繪好的丹青也被芙蓉秋露打濕,被天子毫不留情地揉作一團,扔進了字紙簍。
……
半月之後,朝廷正式發布詔令,宣稱已為前朝死去的逆賊陸氏在北邙山另起一墳,設立衣冠塚,遷其遺骨運回江南安葬。於是天下人始知當年陸氏並未被挫骨揚灰,而是被今上秘密設立墳塚,妥善安置。
此詔一出,迅速在朝中激起軒然大波。一部分大臣認為天子妥善安葬過去的仇人,既彰顯了個人的氣度,也顯露了大魏的風範,有助於安定才平定下來的江南的人心。另外的大臣則多認為陸氏與朝中許多大臣都有著不共戴天之仇,陛下此舉,實在有傷眾人之心,又疑是天子寵皇後太過、是受了皇後枕頭風挑唆雲雲。
對此,斛律驍力排眾議,將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眾人雖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還有一件事也在朝中引發不小的轟動——陛下為皇後之兄吳王賜了婚,新婦子則是尚書令崔氏。婚期就定在六月裏。
邊臣與近臣聯姻是絕無僅有之事,大臣紛紛上書,勸諫皇帝此舉不可為,不能因為皇後而致使國家處於隱患之中。天子則解釋全是自己的主意,與皇後無關。成婚以後,吳王將於每年的秋冬兩季待在京師,隻於春夏二季返回江南,他不在江南的時候,吳地政事便交由其典簽沈硯處理。
於是大臣們又紛紛懷疑天子是否是利用此計將吳王拴在京中,牽製監視,反對的聲
音才漸漸小了。
……
景元元年的夏季是個繁忙的季節,先是立後大典順利舉行,爾後又是天子嫁妹、皇後兄長娶親,從五月至初秋七月裏每一月都有喜事,京城洛陽裏似乎每一日都鑼鼓喧天、張紅懸彩,喜慶熱烈的氣氛直至進入中秋八月才漸漸散了。
中秋的前夕,謝窈於清晨輕車從簡地出宮,前往景陵送別裴氏。
裴氏已於前日向朝廷遞交了請願,請求皇帝允她離開洛陽,沿著皇帝當初傾灑丈夫骨灰的川流方向,周遊大地。
斛律驍應允了此事,而謝窈聞知後,特意趕去景陵送別了她。裴氏十分難為情:“一介庶人耳,難為皇後還來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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