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摔下樹的窘迫與方才的得意洋洋之間的巨大反差實在滑稽, 慕容氏連生氣也忘了,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其餘的宮人也都忍俊不禁,爾後捧腹大笑起來。
青年一張俊朗的臉即刻漲成了豬肝色, 抱著劍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你笑什麽。”
這話未能起到半分震懾之意,慕容氏反而笑得更開心了。青年愈發惱怒,方才的驚豔之感也暫且褪去了:“你是哪家的娘子, 竟敢對小爺無禮!”
慕容氏這才止了笑意,取下頭發上剩餘的蒼耳,唇角冷冷輕勾:“閣下可別管我是誰家的女郎, 方才是閣下捉弄我在先,難道隻許閣下捉弄我, 不許我笑麽?”
那一包蒼耳粘在頭發上極難取下,扯得她頭發疼, 若非婆母的人在這裏, 慕容氏真想撲過去和這人好好理論一番。
青年臉上這才露了些愧意, 瞧見小娘子芙蓉寶劍一般鋒利的美貌, 臉又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他撓撓頭, 支支吾吾地狡辯:“都、都說了我是好意提醒你, 你這人不領情就算了, 還笑話人。好心當作驢肝肺……”
他拍拍屁股上的塵土草葉,意欲離開。慕容氏不以為意, 她初來京中, 實是不願意沾惹是非,將羅帕一甩,滾落了一地的蒼耳子, 整整帕子亦離開了。
再次見到這人, 是在十月初的婚禮上。
北方習俗並不似南邊以扇掩麵, 當她著盛裝被屋外的催妝歌從青廬中催出來時,那一張花樹堆雪的容顏也就顯露無疑。跟隨新郎前來迎親的青年郎君們無不為這樣的傾世美貌而傾倒。自然也包括,那日瑤光寺裏她見過的那個青年——鹹陽郡公世子斛律桓。
他正站在丈夫身邊,二人俱是一樣的身姿挺拔、姿態峻整,然氣質卻一文一武,迥然不同。當看清新婦子的相貌,他似是愣了一下,眼神死死定格。
而她一雙橫波妙目隻在他麵上一掃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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