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今日是七夕,牛郎織女一度一相會的日子,亦是婦人的節日。慕容氏見東麵的天空已經高高掛起了月亮,便命小錦:“馬上就要乞巧了。你把瓜果那些都擺出去吧。”
這是漢人的節日,但隨著拓跋氏入主北方,兩族人民的節日習俗皆在互相影響,往年在王府,她都是與丈夫一起……慕容氏眉眼添愁,右手又要無意識地去撫摸已經開始顯懷的小腹,但終究是忍住了。
斛律桓告誡過她,她如今的身份是他的妻子,若早早地有孕了,隻會惹人懷疑。她亦擔心引來禍事,是而近來孕吐反應十分強烈也都忍著不讓斛律家的丫鬟仆婦們瞧見,又因尷尬,連斛律桓都沒告訴,更遑論是請大夫了。
小錦是她從娘家帶過來的婢女,點點頭去了。這時斛律桓忽從院外走進,風塵仆仆的,拿了身衣服與佩劍就要往外走。
兩人如今“成婚”兩月有餘,相見總是尷尬,他走至門邊才想起來自己已成了婚按例要和她交代一聲,腳步突然頓住,回過身對她道:“方才齊王突召我進宮,不知是因何緣故。今夜恐有變故,我不在家,你一個人小心些。”
這話她答不答都很尷尬,慕容氏默認垂眸,頷首之際,他人已走了出去。
斛律桓身策駿馬,一路出了壽丘裏沿西陽門進入內城。等到了宮門口高煥卻已離開了,其心腹下屬在神虎門等著他,笑晏晏地,遞過一封書信來:“可算是把世子您等來了。彭城王挑唆陛下謀反,事情敗露被擒。眼下,齊王殿下帶著陛下賜死的聖旨已經去了彭城王府裏,還請世子過去呢。”
謀反?
賜死?
腦子裏仿佛驚雷炸開,尚不及消化,跨上馬又一溜煙地往彭城王府去。
王府正門洞開,羽林環列,處處皆是負槍擎劍的刀斧手。他狂奔進門,明間裏強兵環伺,好友已被五花大綁地捆住,跪坐在一方草席之上,鬢發蓬亂之下一雙眼清明如洗,窺不見半點懼意。
高煥則身在主位之上,受持青瓷茶盞,正慢條斯理地品茶。見他進來,眼也不斜下的,漫不經心道:“阿桓,你來得正好。”
“彭城王與奸人勾結,蠱惑陛下,意圖離間我與陛下的君臣之義。”
“眼下,陛下已賜了毒酒,你是他曾經的好友,又娶了他的前妻。這最後一杯酒,就由你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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