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騅爸X騅媽(8)(1/4)

案上已呈了酒樽, 樽中酒色綠瑩,正是傳聞之中的鴆酒。


斛律桓瞠目,有如照背潑雪, 身子為之一顫。看著好友的眸中漸漸聚集起熱意。


“去啊。你在猶豫什麽?難不成你也是他的亂黨麽?!”


身後又傳來高煥嚴厲的喝聲, 他身子顫了一下, 終是顫抖著手去端那杯毒酒, 眼邊一陣渾濁的淚意, 卻拚命在心底告訴自己, 不能哭,若哭了,一旦哭了, 時樾從前的辛苦謀劃就全部作了廢。


他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已娶了妻子, 要替他, 繼續將她保護下去。


拓跋敘則始終微笑著, 泰然自若, 見他端著毒酒的手顫抖得愈發厲害, 主動伸手去接:“給我吧。”


將杯盞交付給他的一瞬, 斛律桓再忍不住,眼淚滾滾而下, 隻背身對著高煥未曾被他瞧見。未盡的哽咽聲被他生生阻斷在喉嚨裏,他閉著眼,無聲淚下, 涕淚交流。


拓跋敘於是接過了那杯毒酒, 如品茗一般, 動作優雅, 神情自若, 在好友閉眼的瞬間仰頭將杯中酒從容飲完,白了杯底給對麵窗下的高煥看。


“多謝齊王,容我留一全屍。”


“若可以,我死後,還請將我葬在景陵陵園之中,去陪伴兄長。”


他態度仍是不卑不亢的,從容溫和,仿佛還是京中那個溫文如玉的賢王。高煥唇際揚起一抹笑,起身出門:“知道了,彭城王安心去吧。”


又拍掌大笑:“夫妻反目,兄弟成仇,有趣!有趣!”


“阿桓,你倆到底朋友一場,我準你看著他咽氣,等他死透了,就趕緊出來。”


男人拂袖而去,屋中的士兵次第跟上,屋中於是隻剩下他們二人,斛律桓撲過去,抱住了將要軟癱倒地的好友,熱淚滾滾。


那酒是傳聞之中的鴆酒,見血封喉。拓跋敘已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唇邊開始有汙血流下,他笑著,倒在了好友的肩上。


要說的話三個月前就已經說過,眼下心願已了,似也無什麽可說。耳邊開始傳來好友撕心裂肺的哭聲,他想勸說兩句,卻是力不從心,隻能撐著暫且清明的目光望向屋外的天色。


夜,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於門扉中透出天河淺淺,橫亙如銀,向東而望,又可見窗戶裏透出的那顆熒熒的明星,當是織女。


今晨起身時他恍惚聽見底下人議論了句,今日是七夕,是牛郎織女一年一度相會的日子。可惜啊,他是看不見二星渡過天河相聚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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