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樣?別鬧了,我今日入宮是有事要和皇後商議。”慕容氏取出胭脂在兩邊眼尾一點,又用粉撲暈開,暈出淺淺的桃花色。
久等不到他回應,又放柔語調:“放心吧,他都這樣了,還能對我做什麽。”
他這才悵悵地“哦”了一聲,眉眼耷拉著,在她身側蹲下,活像隻不高興的大狗。慕容氏不禁莞爾,轉身摟住他脖子在他唇上映下一吻:“桓郎不生氣了啊,等晚上回來……”
話一出口又有些後悔,昨夜已經給夠甜頭了,不能繼續給了,免得他又得意忘形。笑笑掩過了。
用過早膳,慕容氏乘車往宮中去。
初霜隕細葉,秋風驅亂雲。一場秋霜過後,式乾殿外的喬木木葉落盡,淒清不已。秋陽無精打采地照著簷頭脊獸,連空氣裏也似浸淫著衰頹和沉悶。
慕容氏入殿的時候,阿那桓皇後正親替偏癱的丈夫喂湯藥。
短短一旬間,往日俊美威嚴的開國帝王似蒼老了數十歲,活像秋日的蓬蓬亂草,被隨意塞進那一方窄窄的矮榻裏,與這金碧輝煌的大殿格格不入的衰敗蒼頹。
“稚娘來了。”
阿那桓皇後放下藥碗,笑吟吟道,又扭頭向高煥道:“陛下,稚娘來看您了。”
高煥緩緩地偏過頭來,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了轉,視線對上女子精致絕倫的妝容,眼皮子微微顫動了下。
他如今連麵部表情也難以控製,嘴歪眼斜的,哪裏瞧得出昔日的風采。慕容氏看著他,心中一時複雜難言,忽然就明了丈夫昨日的唏噓。
“瞧這涎水流的。”
皇後的嗤笑打斷了她的心軟,原是他口角有口水流出,皇後掏出帕子去擦,口中道:“陛下,您該不是見了稚娘,又想著那種事吧。”
“可您都成廢人了,還硬得起來麽?怕是來幾個女人自己坐上來,您也有心無力吧!”
她拿著帕子,一點一點替丈夫擦著,瞧上去溫情脈脈的,口中之辭卻實在算不得溫柔。
高煥又轉眸向她,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突,顯然是在動怒。皇後覺得心裏暢快,染著鮮紅蔻丹的指尖點點他鼻,繼續譏諷:“你看看你,堂堂大齊皇帝,竟然對著女子流口水,真是令人惡心。都成了個廢人了,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毫無尊嚴和隱私,我若是你,就自殺了,興許還能給自己留點麵子……”
宮人們早已被屏退了下去,寂寥的宮室裏,她略顯刺耳的笑聲格外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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