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為魏朝宗室之長門,才命長孫家的人改姓為長孫。
換言之,這個姓氏,是前朝魏室的宗室。
斛律桓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孩子,你已經十二歲了。按照你們鮮卑的規矩,今年便已算成年。有些事,阿父也不能再瞞你。”
“阿父之所以留下那個孩子,是因為他和你本出同源,他姓長孫,而你姓拓跋——是,你並非我所生,而是我的好友,也就是你的父親的遺腹子……當年,你母親是懷著你改嫁於我的……”
斛律桓將當年的一切都簡短而毫無隱瞞地說來,包括他生父是怎麽把他和他母親托付給自己的,高煥又是如何逼著自己親給他生父端去毒酒的雲雲,斛律驍震愕地聽完,到最後,大腦全然一片空白,再不能聽清父親之所言。
這麽說……景珩竟是害死他生父的仇人之子,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都是認仇人之子為友……
“殺父之仇,你娘已經替你報了。”知道兒子心中之想,斛律桓歎息一聲,溫熱的大掌落在他肩頭,“陛下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好皇帝,你大可不必遷怒到他身上。至於這破國滅家之仇是否得報,便看上天的造化吧。”
斛律驍回過神,將眼中的淚意斂去,倏爾屈膝跪下,鄭重向父親行了一禮:“多謝阿父告知兒子身世,兒子日後定會加倍努力,複興我大魏,為河陰之變裏和延元元年死去的手足報仇……”
……
“原來,郎君那麽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世麽?那他有沒有和那位皇帝鬧翻呢?”
聽完婆母的講述,謝窈心中一片憐惜。十二歲的年紀,在漢人裏還隻是個孩子,他卻要那麽早就背負著國仇家恨而活……想來童年也是沒有歡樂可言的,或許,還因之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慕容氏搖頭:“他並沒有和高宗鬧翻,但心裏必然是疏遠的了,我後來得知了,也一直怪他父親把這件事說得太早了。原本,以我的想法,是想等到他加冠了再告訴他……”
不過哪裏等得到他加冠呢,青騅十五歲拜為侍中,十六歲為吏部尚書,十七歲,和他父親北征柔然,他父親中了毒箭,在病榻上纏綿數月,高燒不止,終是沒捱過去。然後便是他接過擔子,一路撐起了她們這個家……
憶起第二任丈夫的死,慕容氏眼角微澀,以袖作掩將眼角按了按。當年他去得突然,本以為箭傷已經痊愈,卻沒料最終還是沒挺過那一遭。上天就像是熱衷於跟她開玩笑一般,她好容易在漫長的歲月裏習慣了有他的日子,好容易遺忘了過去的坎坷,卻又在兒女們即將成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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