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舌下卻早藏了毒囊,一口咬破即歪了脖子。餘者亦欲效仿,斛律驍臉色厭惡,劍光在寒夜空氣裏劃如流星,鮮血噴灑,如彩虹飛架雲中,謝窈畏懼地別過臉去。
“叫鄭誠去查,給孤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後凶手找出來。”斛律驍棄劍轉身,臉色陰鬱地說道。
扭過頭,瞧見那如要暈厥的女人,心境一時複雜。
方才,敵人來攻時,這蠢女人不知出於什麽心思,竟替他擋了一劍。
可笑,他拓跋驍劍術蓋世,什麽時候需要她一個女人來救了?
他心情很不好,掃一眼道旁的攤子,恰是販賣兵器之物,小販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拔腿走過去,挑了把勉強能過眼的寶石匕首扔給她:
“這把刀拿著,日後,別再那麽傻傻地替本王擋劍,保護好自己再說吧。”
語罷,也不理她,自顧走遠了。
謝窈心中一怔,原來,方才她竟是被他當作是在以身替他擋劍,稀裏糊塗地承了個恩情。
她不知道這次還是不是試探,可方才,他雖懷疑她,到底卻救了她……
心間又矛盾不已,說不出是因何。她強抑下那些紛繁的心思,將短刃收在了袖中。
自這夜過後,他依舊未再召過她,但十七十九兩個待她的恭敬已然說明了他態度的軟化。
他兩個本也疑心她圖謀不軌,可自汝南事件後,待她恭敬得不得了。尤其是十七,簡直認定了她是未來的主母,常以笑臉迎之,春蕪請他替謝窈要個什麽也是跑得飛快。
隻是,隨軍回到洛陽後,她依舊沒能被帶入他日常所居的魏王府裏,而是被安頓在治粟裏的一座二進製的小宅院中。除春蕪外,又安排了幾個丫鬟婆子給她,自己卻未過來。
很顯然,這是魏王的外宅。
她依舊沒能獲得他的信任。
謝窈不明白他在想什麽,若真的疑心自己,便該殺了她,再次也是送她離開。讓她白白地擔了個外室的名聲,卻又不見她是何緣故?
送她過來的十七不好意思地撓頭:“公府裏人多眼雜的,常有臣僚和幕僚來往,不適合夫人居住。而老宅那邊,太夫人也不是個好相處的,隻能委屈夫人先住在這邊了。”
她點頭,是一貫的溫和柔順的樣子:“多謝小將軍了。這院子很好,我沒什麽不喜歡的。”
主仆兩個即在院中住了下來,一住,即是小半年。
魏王仿佛忘了這個他從淮南帶回來的婦人,自回京遣了她來這裏後,一次也未來瞧過。
謝窈並不氣餒,她知道汝南一事後,他對她的疑慮當是消弭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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