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前世(5)(1/4)

素月流天, 寒光映水。銀白色的月輝如霜華泄了長街滿地,又被飛馳而過的車輪碾碎, 碎玉瓊雪,光影斑駁。


“殿下且忍耐些,治粟裏就快到了!”


十七坐在車前,一邊清叱駕馬一邊勸解。雙頰卻為車中傳出的那難耐的呼吸聲紅了臉。知道主上不好受,隻能盡全力催馬,企圖讓馬兒快一些。


然而壽丘裏在內城之西,那治粟裏卻在宮城東門之外、靠近大司農府。若是他們方才從太極殿出來就直奔治粟裏而去,而不是回了老宅,又哪裏用得著受這些罪……


不過主上的心思不是他能猜透的, 也就隻能壓下不言。車中,斛律驍難耐地呼著濁氣, 眉梢鬢角皆繃得緊緊的,青筋畢露, 冷汗如滴。


那酒的效用的確厲害, 某處漲得如要炸開一般, 渾身如燒, 經絡裏的血液都似在沸騰。


腦海中則不由自主地開始浮現那些光影迷離的夢境,浮現出那日,她跪在自己身前,用香唇, 用微涼的手指,一點一點遊移過他胸腹……


那些記憶像是一味良藥,使他渾身滾燙的血液都冷卻下來,但短暫的冷卻過後,又使得那欲念愈演愈烈, 無疑是飲鴆止渴。


若是,若是能再往下一些……


脊背處突躥上一股激流,他猛地清醒過來,遏製住了那些可怕的想象。


他手掌猶豫地向症結所在探去,嚐試著自己紓解。可他從前從未自我紓解過,自然也就不得其法,左捏右捏,非但沒能排解那股如火焰燃燒的欲望,反倒將自己捏得生疼。


好在,治粟裏很快到了。車駕還未停穩,他徑直掀簾,躍下了車。


天空不知何時已飄起了雪花,霰雪飄零,朔風肅肅。吹得小院門簷上兩團明黃的光暈在微風中搖搖曳曳,愈顯淒冷。


屋中亦燃著燭火,一抹柔嬈窈窕的身影正在窗下撫琴。


琴聲哀怨,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幽幽地在晴雪如霜的地上似月光地流淌,為這孤寂的寒夜更添一抹淒清。直至被他“砰”的一聲踢門聲打破。


“去備水,我要沐浴。”


突然闖進的男人立在門下飄忽的燈光裏,身影被高大的博古架擋去一半,燭光或明或暗映在臉上,寒沉得可怕。


屋中,謝窈同春蕪都嚇了一跳,琴聲戛然而止。春蕪緊張地站起來:“殿下來時未有提前吩咐,廚房怕是沒有燒的,雖然剩了一些,但怕是已經放涼了……”


這話倒不是假的。他把女郎晾在這邊晾了四個多月,從不過來,廚房裏燒水的婆子從一開始的還會備水,到後來,自然就隻準備女郎一個人的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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