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沒有因為他的冷落苛待女郎。
“冷水就冷水。”他依舊停在門口未進來,聲音淡淡的,“淨室在哪裏?”
春蕪忙領著他去了。浴室裏還剩了謝窈沐浴後所剩的兩桶水,在這嚴寒未褪的初春,自然是早已涼透。春蕪將幹淨的巾帕遞給他,嗅到他身上濃烈的男子氣息,又紅了臉,悄悄退了出去。
裏麵怎麽樣了?
才跟過來的十七好奇地以眼神詢問。
春蕪搖頭以示不知。猶豫著,又想問他魏王之狀況。然還未開口,忽聞室中傳來嘩嘩的水聲,十七忙進去,瞧清楚室中的情形後又急得大喊:“王上!!”
室中,斛律驍渾身濕透地立著,手上還提著方才盛滿涼水的水桶,而今亦也空空如也。
喉結尚在上下滑動著,指尖微顫,聲聲喘息,若寒夜鍾磬的好聽。他冷冽地側了眸看他,手中的空桶頹然掉在浸滿水液的地上,悠悠然轉著圈。
十七簡直急得要哭。
不是都來找謝夫人了麽?又何苦用這種方式紓解?這麽冷的天兩桶冷水澆下去,再是鐵打的身子也會生病。
屋外,謝窈亦已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隔著一排巾櫛架,瞧見裏頭的身影,大致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
她問:“大王是想沐浴麽?可要妾幫忙?”
屋內,斛律驍心內原被這兩桶浪水熄滅的欲念,又在聽到她嬌柔的聲音之時,如將滅之燭苗,蓽撥重燃。
方才他就想她服侍的,是聽了哀泣的琴聲,明了那是誰之物,才將那些旖旎的念頭壓了下去。
畢竟,琴瑟在禦,莫不靜好,自己既殺了人丈夫,毀了她過去的平靜生活,又哪裏能希求她能毫無怨恨地服侍他?
那種事,雖然能令男子愉悅,到底也是要兩心相知才更有樂趣。雖說她也算他的女人,但自己把人扔在這裏大半年不聞不問,今夜中了藥才來找她,到底是有些理虧和心虛……
可現在,他好容易才將那些念頭可知了下去,她又為何要過來撩撥他?為何?
斛律驍忽然便不想再忍下去。
謝窈還對自己的危險處境惘然不知,她走進來,對上男子烈烈如火、極富攻擊性的視線,先是一愣,臉上迅速騰起了緋色。
那視線很銳利,像是獵鷹在瞄準自己的食物。卻又並不陌生。原先和夫婿在一起時,每當他想行周公之禮時,亦會用這樣的目光看她,隻不過比起魏王的極富侵略性,他的目光裏還有脈脈的溫情罷了……
“我中了藥。”
男子沙啞低沉的嗓音將她從記憶中拉回,“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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