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十九忽然冒出來,遲疑地看了眼謝窈,欲言又止的樣子。
謝窈麵無表情,搭著丈夫的手上了馬車。斛律驍送了她上車。十九於是湊上去,在他耳邊細說了一通。
“竟有此事?”斛律驍雙目微凜。
陸衡之不過一個南梁降將,若說得罪了什麽人,便是在他南征途中有幾名將領因攻壽春而戰死,可他是主帥,他都未計較此事,那些人怎會因此要置他於死地。
他們對付陸衡之,隻能是為了對付他。
十九唇瓣動了動,又斟酌了許久:“主上,還有一事……”
“郡主今夜,也在。”
他遂將斛律嵐今夜溜出家來遊玩卻意外撞上陸衡之被刺殺之事說了。聞說妹妹竟因他險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把他送去了自己的別院,斛律驍眉頭深皺:“孤男寡女,成什麽體統。”
“叫郡主回去,派人過去將陸衡之看著。”他下令道,想了想,又改口,“罷了,別派人過去了,叫郡主回去即可。”
陸衡之眼下隻怕正懷疑今夜的手筆是自己所為,他眼下再派人過去,隻怕會坐實了他的猜測。他雖不在意陸衡之是否懷疑自己,卻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又背負上黑鍋。
此事並未瞞得太久,當日夜裏,即傳進了滿朝文武和天子高長浟的耳中。
人們議論紛紛,討論猜測著究竟是何人所為,聯想到昨夜是魏王妃的生辰,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於是又紛紛嘲笑議論,譏諷斛律驍為了個女人爭風吃醋,不惜要取人性命,實在色令智昏。
當街刺殺朝廷命官畢竟非同小可,太後和天子命洛陽令嚴查此事,命令才發出的第三日,刺客還沒抓著,洛陽令卻被人發現離奇自殺在自己的家中。一時間,朝野震動,人人自危。
斛律驍本想借此機會推手底下的封述擔任洛陽令,然作為最有嫌疑之人,也不得不放棄,心下頗為惱火。
……
整整一個十月洛陽都籠罩在官員被殺的陰影之下,因為洛陽令的昏庸,當日那夥刺殺陸衡之的刺客早已逃之夭夭,隨後他既自殺,許多線索也就被迫中斷,事情隻能不了了之。
皇帝給陸衡之另賜了宅子,靠近武庫署一帶,又派了人駐守,確保他的安全。
既查不出,眾人愈發懷疑是斛律驍所為了。畢竟,能有這麽大能量把事情壓下來的,也就隻有他。
斛律驍倒是不在意。他在朝中的名聲一向極壞,多一個罪名不多,他隻擔心事情傳到妻子的耳中,會誤會是他。
好在,謝窈信了他的解釋:“妾知道的,妾相信殿下。當夜殿下都和妾在一處,此事,隻怕是有人惡意挑撥陸侍郎來仇恨您。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