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窈鬱鬱垂眼,輕輕搖頭:“什麽皇後殿下,妾不過和太後一樣,都是受命運擺布的可憐人罷了。”
白氏心中微訝。太後是知道她家中變故的,微微一哽,勸她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也莫要太傷心了。逝者既逝,生者,當更加勉勵才是。”
她勉強一笑,抬目望她:“這話,也是妾想勸太後的。”
她目光真誠,並無半點惺惺作態。本是安慰她,卻反過來叫她拿自己的話勸勉了自個兒,太後微怔一瞬,笑道:“我也不是什麽太後了,與阿窈相識多年,阿窈還不知我的名字吧。”
“昔年作女兒時,父母給我取的名字是‘滿願’。阿窈若不嫌棄,就稱呼我的名字吧。”
滿願。
她在心間默念了一遍,口舌生香,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女郎為何不告訴魏王妃她父親的事。”
謝窈甫一走,白氏為太後端來了湯藥,一邊問道。
太後微感詫異:“她父親怎麽了?不是梁帝多疑,暗中做了手腳麽?”
“太後難道忘了,當初南邊送回來的情報可是說了,是因為魏王給建康去了信,梁帝才動的手。這會不會是魏王……”
殿外,憶起絹帕落在殿中、去而複返的謝窈身形一頓,已是愣在了當場。太後的聲音隔簾細細傳來:“沒有影子的事,就不要渾說。這事未必是魏王做的……”
……
這日,謝窈不知是怎麽回到府中的,神思渾渾噩噩,形馳魄散,腦中空白一片。
送她回到府裏,一直沉默的青霜忽道了句:“不是主上。”
她不會安慰人,更不善於處理這類感情糾葛。隻能盡力撇清主上的嫌疑。
“知道了。”謝窈很冷靜地道,又吩咐她,“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他。”
夜間,等到斛律驍回來,她問他:“當初我叫你帶回去給我父親的信,真的沒有送到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質問,斛律驍下意識看了青霜一眼。謝窈淚眼婆娑,又問:“我父親,是不是不認我這個女兒了?”
“怎會。”他下意識應道,安慰她:“是真的沒有送到,十九在途中弄丟了信件,雖去了你父親府上,但沒有憑證,自是被轟了出來。”
“十九辦事不利,我已嚴厲懲罰了他,也是我的不好,那之後,應該再替你送一回的,未想泰山大人病故,釀成遺憾……”
他嘴唇在眼前一張一合,究竟在說什麽謝窈已聽不清了,她眼裏的光一絲一絲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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