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最後一塊水泥磚上,厲牧驍使壞,假裝沒踩穩,搖搖欲墜地往旁邊偏倚,“哎哎哎糟了路輕一,要掉下去了!”
嚇得路輕一急忙抱住他的脖子,驚呼:“啊!阿驍你快把我放下來!”
厲牧驍卻幸災樂禍,仗著自己腿力好,身體再偏也能收回來,在路輕一驚叫的第二聲,他雙腳蓄足力氣一躍就到陸地上去,放肆嘲笑路輕一:“你膽子怎麽那麽小,不相信本少爺?”
“沒有,”路輕一深深呼了一口氣,胸腔裏咚咚咚的聲響久久不散,餘悸讓她渾身都處於緊張的狀態,“你放我下來吧。”
“放了就憑你現在這腳,走得到學校門口坐車麽?”厲牧驍按原路返回。
“我可以跳著去。”路輕一語氣固執。
“本少爺是男人,本少爺不放。”厲牧驍比她更固執,抓緊她的腿徑自往小坡上走,頂端就是操場邊緣。
路輕一瞧著眼前線條清晰分明的側臉輪廓,沒再說話,用力握住傘柄不讓雨點打到厲牧驍。
雨勢要比厲牧驍來之前要小了一些,鐵絲網圍著的操場裏沒什麽人,就有個保安拿著強光手電筒到處照來照去,發現厲牧驍和路輕一在,喊了聲就跑過來。
“是從藝術樓那邊上來的同學嗎?”
厲牧驍根本沒打算打理,隻顧走自己的,但聽背上的路輕一應一聲“嗯,保安叔叔”,他歎了歎,無奈地停下來。
“腳受傷了嗎?”保安晃著手電筒照路輕一的腳,他在一中幹保安也有些年頭了,不論白天夜晚看見男女生單獨走在一塊的情況數不勝數,隻要沒撞見特別過分的,就不會過多追問。
“嗯。”路輕一點點頭。
“那你們抓緊時間回家,雨天路滑的,別再感......”
保安還沒說完,手電筒的光有從麵前晃了一下,有些刺眼,厲牧驍臉上浮起幾分煩躁的意味,冷冷睨了那保安一眼,兀自邁開長腿就往前麵走。
“記得早點回家啊!”保安又囑咐。
“真煩,下雨不回家難道在外麵被冷死嗎?拿個電筒就到處照,我最煩有人拿電筒照我眼睛,還有路輕一,他喊你答應幹嘛,隔著一堵鐵絲網呢,難不成他還翻過來抓咱倆約會?”
厲牧驍莫名其妙來了火氣,路輕一忽然心慌起來,就小聲喊他:“阿驍。”
“幹嘛小傻子,誰喊都答應,換個帥哥,你是不是答應了就要跟人走啊,”厲牧驍抓了下路輕一的腿,還蠻用力,但路輕一咬牙忍著沒出聲,厲牧驍興致闌珊,“你到底是不是我姑姑親生的啊,我姑姑和姑父那麽聰明,就你傻乎乎的。”
路輕一鬆開緊閉的牙關,平和地吐出來兩個字:“不是。”
厲牧驍愣住,腳上速度下意識變慢,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地緘默了半天,原本心煩的情緒沒了,厲牧驍才又開口:“那.....你是誰的女兒?”
“路明月,我跟她姓,”路輕一說,“但是她把我生下來後就去世了,厲婉媽媽撫養我到十歲,周家人就來把我要回去,塢江鎮是我親生父親的家,我在那裏生活了五年,直到周涎生病,需要很多醫藥費,厲婉媽媽給了很多錢把我接回這裏。”
怪不得上個月老聽厲婉和蕭如鶴談錢的事情,雖沒在他麵前說,不過有天晚上他提早回家,無意間聽見厲婉在房間裏和蕭如鶴商量這個事兒。
“他們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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