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架邊上的紙傘,撐開,下了馬車,順著四王府門口的青石階,拾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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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書房
一豆燭火
熏香嫋繞,炭爐中炭火燒得正旺,偶爾畢剝一聲脆響,炭粒子濺出幾點火星,很快,又消失不見。
男人一襲潔白寢衣,坐在桌案邊,手執一壺酒,不時仰脖飲下幾口,不知心中所想。
張安推門而入的時候,被屋子裏麵的酒氣嚇了一跳。
門窗緊閉,炭火正旺。
酒氣熏天。
這是第一次,他這個時辰進書房,沒有看到這個男人下棋,而是在喝酒。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男人是個自製力很強的人,特別是在用這個身份的時候,極少飲酒,基本上不飲,要飲也是為了應酬。
隻是今夜……
張安眉心微攏,輕掩上房門,走了過去。
“爺今夜怎沒下棋?”
男人抬眼睨了他一眼,微微彎了彎唇,“有些累!”
聲音暗啞低沉,響在靜謐的夜裏,聽得張安心頭一震。
累?
這些年,這個男人幾時言過累?
就算那段最艱難、最艱難的歲月,他都沒有言過累。
今日他說累?
“爺是在為那個流掉的孩子難過嗎?”
雖然他知道自己不該問,但他還是忍不住,他見不得這個男人這樣。
商慕寒又略略抬起眼梢,淡覬了他一眼,原本黑玉一般的眸中血絲淺淺,張安以為他要回答,沒有,他隻是仰脖再次飲下一口酒,眉心一皺,咽下,沒有吭聲。
張安微微彎了彎唇,“這可不像爺!”
“那在你眼中,爺是怎樣?”男人將手中的酒壇置於桌案上,抬眼睨著他,一雙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著,似笑非笑。
問完,又不等張安回答,自顧自答道:“無情、狠戾、殺人不眨眼、連個孩子也不放過?”
聞言,張安臉色一變,大駭,“屬下不敢!”
“不敢?”男人挑眉,低低地笑了起來,“看,你說不敢!為何不敢?因為你就是這樣想爺的,不是嗎?”
張安心中一急,“沒有!真的沒……”
男人抬手止了他,“好了,這些不重要!”
張安便立即噤了聲。
“蘇陽睡下了吧?”
張安一怔,不意他的話題轉變這麽快,想了想,點頭,“睡了!”
“嗯!”商慕寒輕應了一聲,朝他懶懶地揮揮手,“你也下去歇息吧!”
“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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