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不會放棄道途,但也不會舍棄她。
“我不同意。”她想也不想,無比堅定地否決了。
“渺渺,莫要賭氣。”他勾過她的手指,攏在掌心裏摩挲,“或許此路艱難,但隻要不與你分離,其他於我不是問題。”
殷渺渺解開了衣領的扣子,試圖緩解胸口的滯澀感,然而無用,她覺得漸漸喘不上氣來,像是溫吞的水沒過口鼻,一點點溺斃:“這不是在賭氣,我不會同意的。”
她勉強定了定神,與他分析:“《易水劍》選擇了你,它是最契合你的心法,一旦你改修其他,未必能如此順暢,此乃其一;金丹五百年壽元,你如今一百來歲,加上被奪去的壽命,還有多少?三百年,三百年結嬰成功者,十四洲有幾人,你修的還是不適合的心法,此為其二。”
慕天光正欲說話,她卻不容許,粗暴地打斷了:“聽我說完。”
“天光,你因愛無畏,不懼重頭再來,可是我很害怕,怕會有太多的意外,太多的不確定,並非我不信任你,而是我無法忍受會失去你的風險。”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語速快到不可思議,“一條是平坦的康莊大道——你已經知道第四重是什麽,悟出指日可待,結嬰絕非空想。一條卻充滿了艱難險阻,要爭分奪秒,隨時隨地會有喪生的危險,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走第二條路,我怎麽舍得?”
說到最後一句,她再也扼製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你愛我,我就不愛你了嗎?我怎麽舍得看你去走這條路,我不允許。”
慕天光一時無措,他並不畏懼艱難困阻,三百年的時間固然少,可是能與她在一起,值得去冒這個風險。然而,她的眼淚卻讓他難以說出堅持的話,唯有緘默不言。
殷渺渺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在用沉默表示心意已決。而她也不打算放棄,停頓了會兒,冷靜而殘酷地說:“其三,你為了我碎丹重修,成了便也罷了,不成,便是我害了你,不提你的師門是否會記恨於我,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原諒我自己,必成我一生心魔。”
他麵色一白。
“你以為你是拿自己冒險嗎?不,你也在拿我的命賭。”她平靜下來,頰邊的淚痕幹了,皮膚繃緊,“金丹在你丹田,你要碎了它,我攔不住。但是,慕天光你記住了,成功,我與你結緣道侶,不成,用不著歸元門找我算賬,我自己了斷,和你黃泉路上作伴,算我還你今生的情意。”
“不可!”他失態地叫起來,“渺渺,你不能如此。”
她道:“我可以,正如你可以。”
慕天光怔怔地看著她,腦海中空白一片,仿佛失去了思考和言語的能力,心髒被無形的手扼緊,支離破碎。
良久,問道:“那你想我怎麽做?”
殷渺渺不答。
他明白了,輕不可聞地說:“你要我放棄你。”
四周陷入了死寂。
光線逐漸暗弱,窗外景物的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黑暗籠罩了他們。誰也不開口說話,任由靜謐吞噬著彼此,仿佛是想借機逃入另一個世界。
殷渺渺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認為自己應該堅強一些,理智客觀地說服他,然後寬慰他,安撫他,但做不到。
開口的氣力如遊絲,一縷縷消散在空中。
她疲倦地跌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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