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善於隱匿的刺客。
找不到行蹤,擁有再多的法器,又有什麽用呢?
殷渺渺惋惜似的輕歎了聲,眼瞼垂落,眸中隻留一線餘光,神識緩緩鋪陳開來,捕捉著場中異樣的動靜。
數息後,她微不可見地蹙起了眉梢。
失敗了。
白妖王準備的賽場並非擂台,不過是空出來一片海域,並未設置結界屏蔽幹擾,因此,在場的千百隻妖獸在她的神識場中,像星星一樣閃動著,要從中辨認出隻見了一刹的對手……壓根不可能。
殷渺渺在妖族傳統和蓄意為之中搖擺了下,還是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妖族當年吃了不少暗虧,如今有文化了,心眼不比人類少。
然而,就算是別有目的,這會兒也歪打正著,克製住了她的神識場。
她稍作思忖,維持著神識場的範圍不動,而後耐心地等待著:妖族輸了三場,獲勝之心隻會比她更強烈,尤其當著墨妖王的麵,絕不可能允許自己當縮頭烏龜,定然會趁機偷襲。
果不其然,三分鍾後,少年看她無所行動,便按捺不住,悄悄靠近。他的身體已經和海水融為一體,僅憑肉眼全然無法分辨,而氣息藏於海浪的起伏之中,仿佛就是大海本身的潮汐。
但還不夠。
要成功偷襲對手,不止需要藏起自己的氣息,更重要的是不能起殺意。修士對殺意的感應十分敏銳,如果做不到殺人如折柳摘花,心平如鏡,那麽刺殺百分之百會失敗。
而所謂的“殺意”,其實可以看做是神識的波動,當這種波動的幅度達到某個閾值時,便能被人所捕捉。少年的殺意控製得很好,出刀時,神識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仍然維持著原樣。
殷渺渺的神識場就好比一汪湖泊,如若有石子投入,自然能夠發覺,但若是融入的一滴水,縱然是她也無法短時間內察覺出來。
她沒能發現他。直到他的刀帶起的水波觸碰到了她的腰。
雖然他的刀裹挾在水流之中,乃是順勢而為,不快一分,也沒慢一分,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她的腰肢微微一擰,冰涼的刀鋒擦著輕薄的泳衣而過,紅線自手腕落下,精準地纏住了他的刀鋒。
少年不慌不忙,手腕一沉,刀身輕巧地在水中畫了半個圓,卸開紅線卷來的勁道,而後精準無比地掠向包圍圈裏的一絲縫隙,巧妙地脫開了紅線,再度隱匿到了海水之中。
從偷襲到收手,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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