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紅潤有色的臉,此刻已經蒼白如雪,幹澀的兩瓣嘴唇微微輕啟。
韓稹感覺現在的南蕎就像是命若懸絲。
他見不得她這樣。
"蕎蕎,你聽我說你未來的路還很長,你不能永遠都活在自責裏。我知道你與馬掰掰的感情很好,但她的死其實與你半分關係都沒有。"
韓稹把曾樊去荊縣醫院查到的真相都告訴了南蕎,他這麽做的原因就是希望她能少一些自責。
可南蕎聽完之後。臉上並沒有過多的波瀾,她隻是木訥地說了一句,"韓稹,事實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哪怕掰掰她這麽做是故意,是有目的,但她也確實是死了不是嗎?"
"是,你說的沒錯,她是死了,那你呢?你也要去死嗎?南蕎,生而為人,他來到這世上就是受苦的。七情六欲,沒有一個人是能逃的過的,你如果是要一直這樣下去,那對不起的隻有你自己。"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告訴我,如何才能不傷心,不難過?韓稹,你說了這麽多大道理,我都懂,可你知不知道,我該承受的悲傷它一點都沒有因為你說的話而減少啊。"
這種時候說大道理到底有什麽用?
南蕎用力拍打著被子,她如一潭死水的心境終於是被激起了一絲漣漪。
韓稹伸手將南蕎攬進懷裏,輕言撫慰,"蕎蕎,道理沒用,還有我,相信我,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會陪著你的。"
是,他會陪著她一起走過這段最難熬的日子,就像曾經,她陪他度過那段最美好的青春歲月。
"蕎蕎,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了你,我也會在你身邊。"
南蕎任由韓稹抱著自己。她明知他不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卻還是在他麵前放任了自己的悲傷。
那一夜,他們緊緊相擁………
翌日,韓稹陪南蕎去參加了馬掰掰的葬禮,因為事先做過安排,所以許家人並沒有多為難南蕎。
靈堂裏,許家人哭成一片,烏煙瘴氣,許梅更是已經悲傷到需要靠吸氧來維持氣息了。
他們圍繞在水晶棺旁,眷戀不舍地看著裏麵躺著的馬掰掰。
南蕎和韓稹身著一身黑色衣裳站在告別的隊伍裏。
南蕎淚眼模湖地盯著奠牆上馬掰掰的照片,她笑得是那樣燦爛,仿佛那年她剛來北城時的模樣。
"蕎蕎,以後我們一定要努力再努力在大城市立足,我馬掰掰要掙好多好多的錢,到時候給我最愛的蕎蕎買她喜歡的東西。"
"蕎蕎,你別難過,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蕎蕎,你說我們上輩子是不是情人啊,不然我怎麽可能這麽喜歡你呢?哈哈哈,以後生生世世我們都要做好朋友,永遠都不分離的那種好不好?"
"蕎蕎……"
"蕎蕎,我走了。"
南蕎腦海裏不斷浮現以前那些與馬掰掰在一起的片斷,她感覺自己心如刀絞。
她不敢上前見她最後一麵,她隻能遠遠地望著她。看著她一步一步朝著火化間退去。
"掰掰。"
"掰掰啊,你不要走啊,你走了媽媽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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